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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財經企管 《光速計畫》的成功從來不是一蹴可幾,而是累積幾十年追求完美的結果
財經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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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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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末,新冠病毒開始橫掃全球,每天成千上萬人染疫,救命任務迫在眉睫。研究癌症免疫療法的B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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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速計畫》的成功從來不是一蹴可幾,而是累積幾十年追求完美的結果


《光速計畫》的成功從來不是一蹴可幾,而是累積幾十年追求完美的結果_img_1
圖片來源:Unsplash

經歷過第一階段試驗的受試者安全地接種了疫苗,光速團隊開始焦急地等待著疫苗在人體發揮作用的初步跡象。而在劑量之間的拿捏也曾讓光速團隊深感煩惱,還好最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而這世界也終於擁有了救命的第一針疫苗。

第一位受試者

當安娜托維抵達曼海姆,來到這棟毫不起眼的褐色磚房時,重大事情即將發生。電車從外頭經過時,BioNTech團隊正在一個小房間裡等待,他們要保護自願受試者不致曝光。在隔壁房間,一位臨床醫生正在稀釋疫苗,11點08分,醫生為第一位受試者注射了uRNA建構體。

此時,光速團隊接到一條只有一行字的訊息:「疫苗的準備和注射過程相當順利。」幾分鐘內,圖雷西回覆所有人:「幹得好,大家!我以你們為榮,光速團隊的表現就像『耐力極佳的運動員』,令人驚豔。」

這歷史性的畫面出現在德國各地輪播新聞台上。幾小時後,牛津大學的團隊也將替第一位受試者注射代號UK127的病毒載體候選疫苗。然而,多虧了德國人對新創公司的厚愛,BioNTech得以成為歐洲第一間在人體上測試新冠肺炎疫苗的公司。

隨著第一階段試驗的受試者安全地接種了疫苗,光速團隊開始焦急地等待著疫苗在人體發揮作用的初步跡象。圖雷西和臨床團隊決定將等待時間縮短為五週,受試者在接種第一劑後,再過三週後就接種第二劑,接著等待一週讓免疫防禦機制得以啟動,再用一週時間進行血液樣本的檢驗。然而,突然之間,對於最後一週的採檢流程,BioNTech的野心似乎太大了。

此時,BioNTech委請義大利北部的檢驗公司分析試驗樣本。來自曼海姆和柏林兩處試驗地點的樣本將以快遞的方式直接送到這間位在托斯卡尼、此時已經開始營運、且業務量滿載的檢驗公司。在吳沙忻的催促下,BioNTech正盡全力產生初步試驗的原始結果,以便盡快決定在最後的全球性試驗階段要使用哪一種候選疫苗。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在義大利的檢驗流程會花費太多時間。檢驗公司的員工並非夜以繼日地工作,而且根據監管機構的規定,BioNTech在做出任何結論前,必須對試驗結果進行校驗和再確認的工作。

這一次,足智多謀的穆伊克又幫了吳沙忻大忙。接種完兩劑疫苗的德國受試者接受抽血之後,試驗地點的工作人員就把血液樣本裝進紙箱寄到BioNTech,利用穆伊克製造的偽病毒,再加上BioNTech唯一一台桌上型細胞分析儀,一天之內就能產生初步結果,用來判斷疫苗是否引起了足夠強烈的免疫反應。

「我不斷撥電話給穆伊克,」吳沙忻這麼說,血液樣本一送抵梅因茲,他就急著想要知道候選疫苗的表現情形。吳沙忻說:「他會說:『吳沙忻,給我3小時。』又說:『吳沙忻,我還需要30分鐘。』」5月29日,剛過下午1點,吳沙忻收到一封電子郵件。

穆伊克附上了BioNTech臨床試驗的首批數據。他檢驗的血液樣本來自6名接種兩劑10微克modRNA的受試者,另有兩名受試者接種同樣的候選疫苗,但劑量為30微克。

對於這個mRNA平台,吳沙忻夫婦擔心它是否需要相當高的劑量才能引發足夠的免疫反應。比較受試者和新冠肺炎康復者血清裡中和抗體的數量之後,在數據圖形底部有幾十個聚集在一起的圓點,這在外行人看來並不顯眼。然而,這樣的圖形象徵科學界在這場對抗致命冠狀病毒戰爭中,取得了重大進展。在低劑量接種方案完成後僅僅7天,候選疫苗已經引出免疫系統的狙擊手——甚至比自然感染康復者產生的免疫反應還要好。

這樣的結果讓光速團隊鬆了一口氣。11天前,莫德納公布了第一階段試驗4位接種modRNA受試者的數據。他們測試的劑量是25微克,但發現這樣的劑量不夠,因此準備把劑量調整到50及100微克。

BioNTech一直極力避免這樣的情形,因為在德國進行人體試驗時,接種100微克的modRNA受試者,所產生的數據結果並不漂亮。受試者還產生了類似流感的症狀,包括打冷顫和發燒,有些人甚至虛弱到無法下床。

對於一種應該要在各種臨時環境中讓民眾趕快完成接種的疫苗來說,這樣的表現並不理想。如此一來,接種疫苗的民眾得接受幾個小時的密切監測,許多人肯定不想有這樣的經歷。「理想情況下,我們需要一種在超市停車場就能建立臨時站點,為民眾進行注射的疫苗。」身為四人審查委員會成員的圖雷西這麼說,這個委員會負責審查柏林和曼海姆兩處試驗的安全性數據。

委員會決定不再繼續進行100微克的試驗。根據穆伊克寄來的初步數據,這個劑量不適合用於製造需要趕快發揮作用的疫苗。「目前,我們知道10微克,也許30微克,可能就足夠了。」吳沙忻這麼說。多年來,這對夫妻和他們的團隊對mRNA所做的各種優化,在這時候得到了回報。「如果得到上市許可證,我們可以提供的疫苗數量形同增加2倍。」

更令人振奮的是,分析了這8名受試者的血液樣本後,結果顯示BioNTech的modRNA候選疫苗成功地引發相似程度的中和抗體反應。這表示疫苗所引起的免疫反應極有可能瓦解這個已經奪走近50萬人性命的病毒。「看到這樣的結果真是太棒了,」吳沙忻說道。有那麼一會兒,他放縱自己沉醉在這美妙的科學成就裡,這是他們夫妻倆跟研究團隊花了幾十年追求完美的成果。

7分鐘後,他回覆了電子郵件。「親愛的穆伊克,親愛的團隊成員,」他在信件開頭這麼寫道:「這真是不可思議。我們有疫苗了!」

【書籍資訊】
《光速計畫》

從不被製藥界重視的mRNA細胞分子,卻成為BNT疫苗《光速計畫》的成功關鍵_img_2
出版日期:2022.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