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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人文社科 九二一那年,天搖地動後的故事。南投的重建之路,也是南投女兒蔡培慧返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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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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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一名農村出生的孩子,蔡培慧從一名家境清寒的偏鄉小孩,一路考取碩士、博士;從一位學術教授跨出校園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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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那年,天搖地動後的故事。南投的重建之路,也是南投女兒蔡培慧返鄉之路


決心留鄉投入重建工作

世紀末的地動天驚,九二一大地震是國民政府遷台後所發生的最大地震,釀成重大傷亡,總計有2415人死亡,29人失蹤,超過一萬人受傷。全台估計約有五萬間房屋全倒,另有超過五萬間房屋半倒,全國經濟損失高達新台幣3647億元。

地震過後,救難任務告一個段落,接下來便是重建工作的開始。

9月25日,李登輝在總統府簽署發布緊急命令,此為台灣有史以來第四度發布緊急命令。施行期為期半年,李登輝並在發布命令隔日的高層會議中,確定成立「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重建推動機制分為三級,行政院級、縣市級,以及鄉鎮市級。

中央層級由時任行政院長蕭萬長擔任主任委員,副院長劉兆玄擔任副主任委員兼執行長,且在災情最嚴峻的中部設立辦公室,做為單一窗口。

回到南投,目睹蒙難後的家鄉,蔡培慧下定決心要與南投同在,雖然一時半刻不知道能幫些什麼,但此刻,她已沒了北上的念頭。

除了做義工、在現場協助物資分配,蔡培慧也寫文章,將災區的訊息傳遞出去,以便八方來援的NGO、慈善團體能夠清楚了解在地狀況。

蔡培慧說,直到1999年年底以前,她都在協助建立「大愛二村」,提供組合屋讓災民安置,不至於流離失所。期間,儘管辦公室三番兩次詢問蔡培慧是否要重返台北的工作崗位,但她心意已決,很快便在仁愛鄉鄉長的邀請之下,參與鄉公所的重建小組,負責居中協調專家學者,針對個別聚落研擬不同的重建計畫,以利對症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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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受到強震重創,蔡培慧(中)立刻決定返鄉幫忙,前九二一震災重建基金會執行長謝志誠(右二)更力邀她加入重建工作,與王俊凱(左一)等夥伴一起打拚。
圖片來源:天下文化《拔地而起的力量》 

法規與需求上的落差

蔡培慧整理歸納當時重建的先後順序,點明當務之急,就是要讓生活恢復正常運作,包括路要通、電要通、水要來,再來就是要解決災民居住的問題,「很多人是沒房子的,怎麼辦?」除此之外,蔡培慧也非常關心災區產業的復甦、扶植工作。

蔡培慧於基金會任職期間,除了愈來愈熟悉相關行政程序,以及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協調工作,她也在第一線觀察到更細膩、值得反思的在地現象。

蔡培慧首先意識到的是城市與鄉村的觀念衝突。她指出,當時「九二一災區家屋再造方案」,是針對有建築用地的低收入戶,由基金會委託專業團隊替災民建屋,一手包辦從建築設計、請照、營造、監工、申請使用執照及完成產權過戶等過程,每戶最高補助50萬元;中低收入戶則每戶最高補助25萬元(若無法順利取得用地,或擬自行重建或購屋者,則依《家屋再造方案補助款撥付作業準則》撥付補助款)。

蔡培慧表示,補助建屋費用50萬,再加上房屋全倒的補助20萬元,以最高額度來計,弱勢災民可獲得70萬元補助,足以簡單搭建一間鐵皮屋,有房子住,便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然而,營建署的承辦人員卻提出質疑,何以針對沒有相關建照、執照的居民,蔡培慧卻核准通過他們的補助申請?為此,蔡培慧與承辦人員展開激烈辯論。事後回想,她認為,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觀念。

災變之後,蔡培慧將居住人權放到第一位,期盼居民起碼要有地方住,但政府單位卻更著重於居住的財產權,要求房子必須符合法律規範,須按法規設計,有防火巷等設置。與其說那代表政府的迂腐和不知變通,蔡培慧看到的是,政府硬是拿都市的建築來框架農村的住宅,地方居民想得到立即性的幫助,卻不被政府法規所理解。

打破無形的障礙

蔡培慧也發現,她在地方上與村民互動,有一道無形的障礙。

某日,蔡培慧與基金會團隊、重建會官員,和銀行人員同到仁愛鄉中正村說明家屋再造方案,就在她為村民解說、梳理各式方案後,卻得來村民們的靜默。她回憶:「我明明也是來自農村的孩子,全程互動,可是講完之後,這些長輩不會跑來跟我們聊天;不是問隔壁的,就是問代表、村長。」

「那時候,我才意識到,中間一定有什麼聯繫是我沒有注意到的,」蔡培慧忽然意識到地方連結的特殊性,不能用都市現代化的語言、思維來突破;身為一名離鄉返家的農村小孩,她決定在過度注重現代性的21世紀,重頭學習「鄉村性」的真諦。這也促使她回歸校園、重拾書本,試圖釐清背後的社會脈絡。

從理論與實驗中,找到回家的路

2002年,蔡培慧進入台大農業推廣所(現為生物產業傳播暨發展所)就讀。回憶起再度求學、完成博士論文的那段日子,她形容是一場回歸,一步一腳印進行返鄉的實踐,藉此「親近宛如父兄的農民、重新經驗記憶中的阡陌田野」。

在爬梳理論的過程中,蔡培慧發現,農民在都市人的印象中只有刻板的單一面貌,但農民之間的「差異度」其實很高,既是生產者,也是消費者,會受到外在環境、市場互動、國家政策的影響,與時俱進扮演不同角色。

然而在社會階層的觀點裡,農民經常被視為一個同質團體,並在資本主義、工業發展的脈絡下,形成農業與工業、鄉村與城市的簡單化約,甚至被冠上落後的標籤,忽略農民豐富的文化承載。

簡單來說,蔡培慧的命題,是向學術提問:「農民是誰?」在釐清、質問的實踐裡,試圖為摘下社會、階級、歷史為他們戴上的面具。過程中,她感受到這可能也是在卸下自己無意間戴上的面具。

「這是一場禮敬,追尋奔走於鄉間林道,苦思農民、農村、農業……做為一個農鄉兒女,實在心驚自己愈走愈遠。期待藉由理論實踐與草根行動,一步一步走向返鄉的道路,」蔡培慧說。

與九二一重建基金會和博士學位並行,雖然當下的她沒有意識到,但那忙碌的九年正是蔡培慧累積能量的日子,為的是在接下來的抗爭中,保護她熱愛的農民和土地,以及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讓的價值。

【書籍資訊】《拔地而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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