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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他用超級大砲成就海珊的恐怖主義:超級大砲發明家布爾
科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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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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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超級大砲成就海珊的恐怖主義:超級大砲發明家布爾


圖片來源:Pixabay, CC0 Licensed.

布爾(Gerald Bull)有個不幸的童年。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過世了。當時經濟大蕭條對加拿大造成衝擊,他父親再婚,把孩子分別送去不同的親戚家住。布爾很幸運,收留他的親戚還算富裕,在他很年輕的時候便供他上大學。他攻讀航空學,很快享有盛名,因為他不但是優秀的工程師,而且會想盡辦法用很便宜的方式來完成任何事情。

1950年代,加拿大試圖發展本國的導彈計畫,稱為天鵝絨手套(Velvet Glove)。這項計畫苦於吸引不到人才,因為學生都跑去美國找更高薪且更有聲望的工作。布爾當時是強烈的加拿大愛國主義者,情願留下來支持祖國。因此,年方二十幾歲,而起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年輕的布爾,已經是加拿大導彈計畫的重要人物。

但加拿大的經費負擔不起本國的導彈雄心,布爾博士必須以低成本搞定。當時他連自己協助建造的風洞都無權使用,朋友建議他跳過風洞步驟,乾脆發射飛彈好了。年輕的工程師布爾適時取得老舊的15公分口徑野戰砲,加以改裝,發射的飛彈可達時速7,200公里。

於是布爾博士一頭栽進彈道學,他很想知道能不能製造很大的大砲,大到足以把飛彈發射到太空。

他是絕頂聰明的工程師,卻出了名的討厭跟沒腦子的人合作(尤其是官僚)。根據葛蘭特(Dale Grant)寫的《鏡像荒原》(Wilderness of Mirrors),1960年代末,有一次布爾和加拿大國防部長開會開到一半,竟然拂袖而去並怒斥部長,指其技術能力低如狒狒。

布爾博士發展他的超級大砲來當火箭的替代品,但他在加拿大樹敵愈來愈多,取得經費也愈來愈困難。然而,他在美國軍方早已培養出一些真正的信徒,因此有辦法利用這些人脈,取得美國的充沛資源:經費和過剩的巨砲。有了美國國防部以及加拿大國防部有點不情不願的奧援,布爾開始進行後來所謂的高空飛行研究計畫(HARP)。

布爾出了名的動作快,大砲愈做愈龐大,飛彈設計愈來愈精良。到了1962年,布爾團隊裝設在巴貝多的巨砲進行試射,飛行高度足以探測高層大氣。蒐集大氣數據及高速飛彈研究成為計畫經費的良好來源,但布爾博士有更遠大的目標。他深信,只要加以適當改良,大砲便可直接發射衛星進入軌道。

到了1965年,他們發射的顯著酬載,可達到時速約11,200公里。這是很好的開始,但是如果想要進入軌道,從砲管發射出來的時速需要達到40,000公里才有機會。布爾博士的想法是幫酬載「搭配」火箭,這樣大砲可提供大部分的速率,而火箭可提供最後的加速,將酬載塞入適當的軌道。

正當事情發展得相當順利時,經費卻被抽掉。HARP計畫拿不到美國的經費,因為當時美國航太總署逼迫軍方退出太空作業。

後來HARP計畫也喪失了加拿大的經費,因為蓬勃發展的和平運動,對超級巨砲並不友善。

布爾博士的因應之道,是開一家私人太空研究公司。這家公司不是開來建造巨無霸太空槍砲,而是透過各種政府合約來賺錢。但除此之外,布爾博士也開始想辦法建造令他的舊有設計相形見絀的大砲:大小有如摩天大樓,砲管口徑達1.6公尺,長度達20公尺,能夠發射6噸重的飛彈進入太空。

為研究鋌而走險
隨著1970年代的進展,航太支出開始萎縮。布爾博士在商業管理方面或許不如工程方面精明,導致公司愈開愈大,需要的銀行貸款也愈來愈多。為了求生存,他進入了國際軍火市場。

事情很快就曝光了。布爾博士陷入錯綜複雜的局面,其中涉及了美國中央情報局、加拿大政府,以及非法走私武器零件與技術給種族隔離的南非。在一次走私期間途經安提瓜時,貨主告知當地人(其中大多是非洲傳統民族)貨物的去處。媒體得到消息後,竟演變成國際事件。

一場為了掩蓋政治醜聞的間諜遊戲就此展開,布爾博士顯然無法(或情願不)瞭解到底怎麼回事。他因為非法交易軍火遭起訴。

經過認罪協商,布爾博士的公司遭到罰款,他則被判處一年監禁,由於表現良好,服刑四個月即獲釋。他變得憤憤不平、鬱鬱寡歡且酗酒,感覺自己被出賣,成了替罪羔羊。在他服刑期間,公司終於撐不下去。所有股份、他一手建立的所有技術,統統賤價賣掉了。

基本上,如果你想把一個人變成超級大壞蛋,這是相當不錯的手段。

原本自認是加拿大愛國之士的布爾博士決定,誰能讓HARP計畫起死回生,他就和誰合作。

由於各方人士的保密與滿天的謠言,事情此時變得有點撲朔迷離,但1980年代末,布爾博士現身於海珊統治的伊拉克,著手研發超級大砲,稱為巴比倫計畫。

我們再強調一次:布爾博士現身於海珊統治的伊拉克,著手研發超級大砲,稱為巴比倫計畫。

這是真的。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奇怪的是,巴比倫計畫的設計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軍事用途。

它會橫跨一座山,表示它只能朝單一方向發射。碰巧,那個方向並沒有明顯的敵軍目標。它正好指向發射進入軌道的適當方向(由於地球自轉)。

亞當斯(James Adams)在他的《正中目標:超級大砲發明家布爾的一生》書中聲稱,證據清楚證明,除了超級大砲,布爾也在幫伊拉克籌備軍事武器。既然布爾需要錢,加上他大名鼎鼎的「以廉價方式改良武器系統」的能力,這種安排倒也頗有道理。

至於海珊為什麼願意資助超級大砲,就較難明白了。據說海珊在阿拉伯世界擁有救世主般的地位,因此超級大砲的概念或許有兩個作用,一來提供伊拉克廉價衛星發射器的軍事用途,二來提供政治資本,使伊拉克成為該地區唯一擁有正經太空計畫的國家。

或者,說不定是他們之間鬧了史上最烏龍的誤會。

西方國家(以及伊拉克的鄰近國家)開始提心吊膽。有點瘋狂的彈道學天才擁有通往神祕軍火商的人脈管道,且正把幾噸幾噸的金屬零件和液體推進劑運往好戰的獨裁國家。這會有什麼好事?

看來,有人根本不想知道結果。

1990年3月,布爾陳屍於布魯塞爾的旅館,身上有20,000美元。由於因布爾博士死亡而得利的人數眾多,於是可能的敵人名單落落長。他的親生兒子懷疑是中央情報局或海珊幹的,根據勞瑟(William Lowther)的《武器和武士:布爾博士、伊拉克與超級大砲》書中所言:「一名堅決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央情報局官員說,西方情報機構的普遍理解,是海珊下令幹掉布爾。」

自1990年代初以來,難得有人提到布爾博士。我們八成永遠也不會知道,到底是誰中斷了他那奇情且悲情的職業生涯。

(本文摘自《拯救或毀滅世界的十種新創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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