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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這十句話,送給成為神之前的你
人文社科

發表日期

2018.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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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的21堂課
在《人類大歷史》,哈拉瑞展現了他「後見之明」的洞識,深刻闡述了人類簡史;在《人類大命運》,哈拉瑞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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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句話,送給成為神之前的你



圖片來源:unsplash      文:鄭國威

不管你對台北市長柯文哲的看法如何,大概都願意承認他還真是個金句生產機(儘管失言次數也不少),例如「當醫生時很少聽到謊話,當市長時很少聽到真話」這則金句,單就媒體上的曝光,我算起來,從 2016 年起他至少公開講過四次。

這則金句很容易引人點頭稱是,我第一次聽到時也覺得既好笑、真實,又無奈,但真的是這樣嗎?又為何是這樣呢?在讀完歷史學者哈拉瑞的新書《21世紀的21堂課》之後,我覺得可以換個方式解讀。

當醫生很少聽到謊話?
習慣了現代醫療場景的我們,容易想像這樣的情境:急診室裡人命關天,所以容不得任何錯誤訊息,醫生們必須精準溝通,將所有收集到的訊息共享,而病人要不是陷入昏迷說不出話,就是只能喊痛,然後麻醉之後還是陷入昏迷,所以也沒什麼謊話好說。

但若換個角度看,在智人歷史上,醫療與巫術、神蹟走得近多了,絕大部分時間,醫療充滿無稽之談,比謊話更危險,因為沒人質疑那些醫學的真確性。例如在歐洲有超過 1300 年,主流醫學一直受西元二世紀的古羅馬醫學家蓋倫(Galen)的論述所支配,蓋倫承繼更早之前的四體液説,認為放血可以治病,甚至到了 19 世紀,音樂家莫札特、美國開國元勳華盛頓都因為生病而被「放血治療」放到失血過多而死。要說醫生真的比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開始靠科學實證與數據來救人,可說是極為近代的發展,而且儘管到了現代,當代醫療也還是受謊言所累,很多病人去看醫生前會先 Google 一下,在腦中塞滿各類健康謠言,好跟醫生講的互相對照,而醫生其實也不太信任病人講什麼,因為驗血驗尿X光核磁共振加上智能手表手機紀錄的數據,比病患的嘴巴來得誠實。

當市長很少聽到真話?
這實在令人無法反駁,因為政治的確是爾虞我詐,但既然「一群人共同信任一系列虛構的故事」就是人類大型組織的本質,那柯市長實在也無需感嘆聽不見真話,畢竟「台北市」作爲「中華民國」首都,本身就是一層虛構的國族主義故事疊上另一層自由主義故事,而柯市長(跟幾乎每一個政治人物)再忙都要去參加的各種大小宗教活動,以及每次開工動土雙手合十(或拿香跟拜)也都是在利用虛構的神話故事強化與各個不同社群的同理聯繫。更不用多提台北市在金融、貨幣、股市等市場的重要性,如果沒人信這些「謊話」,台北市,甚至整個國家都會崩潰,市長這個位置也根本不會存在了。

我不只是為了要借柯市長的人氣才分析他的金句,而是當我看完《21世紀的21堂課》這本書之後,真的就像上完了一系列大師課,九竅齊開,很難不開始用上新學到的觀點來重新檢視這時代。在《人類大歷史》出版後,作者哈拉瑞一躍而成知識界巨星,爾後的《人類大命運》更奠定了他的大師地位,正如他在本書引言所說的「清晰的見解就是力量」,能夠用銳利又睿智的文字,幫全球千萬讀者把這世界跟自己的模樣看得更清楚,的確達到「以史為鏡」的高標。

哈拉瑞同樣是金句生產機,通常出現在長篇論述的最後以畫龍點睛。我讀完本書後,憑著與我個人立場的契合度,以及閱讀時感受到的震撼強度,挑選出 10 大金句,容我用這 10 句來替準備上這 21 堂課的各位同學先做個課前預習。

1.「也許在二十一世紀,平民主義者反抗的將不再是經濟精英剝削人民,而是經濟精英不再需要人民。」

想被勒索還得惦惦自己的斤兩,擔心綁匪看不上眼。這個社會花了數百年時間把人的價值縮減為「人在工作上創造的價值」,而人工智慧正在快速消滅這樣的價值。

2.「政治家有一種以為自己有得選擇的錯覺,但真正重要的決定早就由經濟學家、金融業者和商人在提出選項時,就做完了。而再過幾十年,就可能是由AI來提出選項,供政治家進行挑選。」

10年前我無法想像我會講出「不要自己找路,問 Google 啦!」這種話,10年後我可能會說「不要自己選總統啦,問 Google 啦!」但政治家也可能會説「不要問人民啦,問 Google 啦!」

3.「如果我們太注重發展AI、但又太不注意發展人類的意識,那麼電腦有了極先進的『人工智慧』之後,可能只會把人類的「天然愚蠢」更加增強。」

沒錯,別讓小孩玩槍,讓大人玩就好了......嗯?

4.「講到要擁有土地,我們已經有幾千年的經驗......講到要擁有企業,我們也在過去兩個世紀裡,發展出一套相當高明的規範方式......。但講到要擁有資料,我們就沒有太多經驗。」

所有權模糊就會有人莫名其妙富起來,接收台灣的國民黨就是個好例子。而儘管資料是新的石油,但新的環保人士卻還缺席。

5.「資訊科技和生物科技融合,帶來世界末日的許多可能,從數位獨裁到全球無用階級,不一而足。面對這些威脅,國族主義的答案是什麼?國族主義就是沒有答案。」

別逼國族主義了,因為我們不會喜歡它硬擠出來的答案的。

6.「恐怖份子俘虜了我們的想像力,用來對付我們。」

你確定不是在說迪士尼?

7.「我們絕對需要好的科學,但從政治角度來說,一部好的科幻電影,價值絕對遠遠超過刊在《科學》或《自然》上的論文。」

但科幻電影沒有學術點數。

8.「......有人說這是個駭客攻擊電腦的時代......事實上,現在已經是個駭客攻擊人類的時代。」

睪固酮、催產素、血清素、腎上腺素、皮質醇、多巴胺、腦內啡......只要按下正確的鈕,就可以在每個人的身體裡調製出一杯情緒雞尾酒。

9.「有四個詞彙要特別小心:犧牲、永恆、純淨、恢復。」

請避開常用這幾個詞的國家領導,那不只是中二病那麼簡單。

10.「如果想要權力,到了某個地步之後就得開始傳播虛構的故事;如果想要看清世界的真相,到了某個地步之後就只能放棄對權力的追尋。」

我想這句話,就送給每一位正在為了年底選舉奮鬥的候選人吧,希望你們有時間讀書啊!

感謝哈拉瑞,在人類從智人到神人的崎嶇長路上,奉上了《21 世紀的 21 堂課》這壺舒心涼茶,雖然與前兩本著作相較起來,格局沒那麼大,但也因此更貼近了我們每天真實面對的問題。AlphaZero 還沒辦法告訴我們上完這 21 堂課之後,下一步該怎麼走,而這正是我們該好好把握的機會啊。

【書籍資訊】
21世紀的21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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