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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簡單,讓好還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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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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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捷徑
為什麼有的公司、網站短短幾個月就能吸引幾百萬名顧客上門,有的卻一敗塗地?流行歌手小賈斯汀、You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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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讓好還要更好


化繁為簡

陳姿諭(Jane Chen)一畢業就在摩立特集團(Monitor Group)找到令人稱羨的顧問工作,而拯救世界並不在她的五年規劃內。但工作三年後,她讀到一篇《紐約時報》的文章,改變了這情況。

那篇文章報導了中國一場嚴重的愛滋病疫情。「我腦中靈光乍現。出生在那裡的人也很可能會是我啊。」

她恍然大悟:「我是基因樂透彩的贏家。」

陳姿諭辭掉工作,加入非營利組織。她旅行國外,見識到世界上另一半貧窮人口是怎麼生活的。最後,她跑去史丹佛大學商學院,上了一門叫做「超低廉設計」(Design for Extreme Affordability)的課,要做出能讓每天只靠不到一美元過活的人使用的產品。

她就是在那時發現有關嬰兒的事。

當時,世界上每年有兩千萬名早產或低體重嬰兒誕生,大部分是在開發中國家。在富有國家,重僅一千公克的嬰兒能在醫院新生兒加護病房的保溫箱中得到照護,直到完全恢復健康。然而,在印度與巴基斯坦等貧窮國家(印巴兩國的早產兒人數占全球四分之一強),大部分母親無法獲得這樣的醫療照護。數百萬名嬰兒活不過第一年。

最糟的是,據世界衛生組織估計,其中四分之三的夭折情況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有適當設備即可。

在陳姿諭知道這情況時,嬰兒維生科技已有長足進展。那年是二○○八年。早在十九世紀時,一些醫生便建議將早產兒放入溫熱的條板箱中來維持體溫穩定,但是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設計較精良的保溫設備才成為許多美國醫院的特色。醫院從小雞在蛋裡孵化獲得靈感,於是把體弱的嬰兒放在透明保溫的箱子裡,給嬰兒一個溫暖且無菌的環境。

到了一九七○年代,大部分已開發國家的醫院皆設有新生兒加護病房,並配有透明保溫箱。體重低於一千五百公克的嬰兒,存活率一下子由百分之四十提高到八十。保溫箱的外觀也從看起來像瓷器櫃的東西,演變至長六呎、寬三呎、高兩呎,極為現代化的塑膠容器,附有方便手臂伸入的小洞(避免照顧嬰兒時流失熱能),並內建維生系統(包括呼吸器與心肺監測器等),諸如此類。每一代保溫箱都比前一代更大更好。

歷經五十年改良,新生兒加護病房的相關科技要價不斐。一般而言,保溫箱的費用在二至四萬美元之間,電費另計。

而在史丹佛大學裡,陳姿諭與三名夥伴展開挑戰,他們分別是工程師、電腦科學家,以及專攻人工智慧的博士候選人,四人一同努力降低保溫箱成本。

「我們開始製作較便宜的玻璃箱。」拉胡爾.帕尼可(Rahul Panicker),也就是專攻人工智慧的那位,接受《印度時報》訪問時說。他們的團隊發揮了一點巧思,認為可以去掉某些材料,省下傳統保溫箱在製造及運作時的電力成本。但是,維生監測器等組件恐怕還是會繼續貴上一陣子。此外,他們發現傳統的新生兒加護病房保溫箱,需要扎實訓練才能操作。

而那些不幸生下早產兒的媽媽,很多都不識字。「我們不但需要降低成本,也要讓媽媽們能自行操作才行。」陳姿諭說。

「我們注意到有地方不對勁,」工程師納卡南.莫蒂(Naganand Murty)補充道:「於是自問:我們需要的是價格較低的保溫箱,或是其他某種可以拯救小生命的東西?」

「擁抱」保溫袋

陳姿諭的團隊退一步想,重新評估其做法。他們思索:要讓小嬰兒活下來,真正需要的功能是什麼?

他們發現,答案基本上就只是:讓嬰兒溫暖。新生兒加護病房能讓早產兒保持溫暖舒適。當然,也讓他們處於乾淨無菌的環境,並監測嬰兒的心率、呼吸等。但是,大部分早產兒的夭折原因,都與因溫度過低而引起的併發症有關。(早產兒出生時的體脂肪太少,而嬰兒身體在離開母親子宮後發展時,需要脂肪來保持溫暖。)

她說,保溫箱的其他功能相較之下,重要性並不高。她的團隊了解到,如欲避免大部分的早產兒夭折,只需了解如何讓小嬰兒維持攝氏三十七度恆溫。而且,還得想辦法控制在兩萬美元以內才行。

從這層領悟中誕生的產物便是「擁抱」(Embrace),陳姿諭形容它是「小嬰兒的睡袋」。這是個密實、絕緣的囊袋,裡頭分成兩層,一層把小嬰兒包起來,一層則是在小盒子中加熱過的溫暖襯墊,有點像是烤麵包機那樣。

這東西果然有用。它密實地裹住嬰兒,不使其本身體溫流失。絕緣外袋加上熱墊,把溫度維持在三十七度,而且熱墊充電三十分鐘即可保溫四至六小時。就算是全世界教育程度最低的母親,也知道該如何使用。它讓體重不足的嬰兒存活下來、繼續長大。

不過,最神奇的地方或許是每個保溫袋的製造成本:只要二十五美元。比新生兒加護病房的保溫箱低了一千倍。

陳姿諭及夥伴把團隊移至印度。「擁抱」在此進行實地測試,並經過數十代改良。該團隊設立了一個非營利機構,無償贈送「擁抱」給負擔不起的母親。後來又成立一個營利部門,將保溫袋平價售予買得起的醫院。

二○一三年一月時,陳姿諭告訴我:「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救活三千名嬰兒了。」到了那年九月,「擁抱」團隊表示,「擁抱」保溫袋護住的早產兒人數,已增加至三萬九千名。

三萬九千名嬰兒有了求生的機會去過正常生活,這實在太棒了。不過,「擁抱」的故事才正要展開。最近一次與陳姿諭談話時,她說:「我們的目標是讓世界上每個嬰兒都能用到。」

以簡馭繁

有時,大不一定就好。有時,好處太多反而過猶不及。有時,最聰明的下一步會讓你倒退一步。

就拿新生兒保溫箱來說,它改良得愈來愈大,功能愈來愈強,最多最多只表示,價格愈來愈划算(雖然通常相反)。要駭進這種保溫箱的設計,方法是:往小處想。陳姿諭的團隊便是用這方法,創造出世界級的東西。

這告訴我們一件關於突破性成就的重要訊息:在好與好得驚人之間,形成差異的關鍵,往往就在於:簡化。

過去這幾年,「創新」(innovation)這個詞已經被過度使用。今日,該詞等同於改變或整體改良。大家喜歡用「創新」來表示「更大」,或將它視為「創意」(creative)的同義語。但是,這個英文名詞innovation源於拉丁文中的innovare,也就是「轉入」(in)加上「新」(novus)。動詞innovate在中世紀英文的意思是「重新開始」(renew)或「更新」(refresh)。

創新一詞,是指用不一樣的方法做事,而非從無到有去創造(亦即「發明」),或在同一件事情上做得更好(亦即「改進」)。

哈佛管理學教授克雷頓.克里斯汀生(Clayton M. Christensen)在一九九○年代中期提出所謂的「破壞性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進一步推展此一概念。破壞性創新,係指以成本較低之產品上市,搶走既有產品的市占率。就像電子郵件奪走傳統郵件的市場(倘若每封電郵都要付郵資,你一個月得花多少?),或像是美國分類廣告網站「克雷格看板」(Craigslist)以免費線上刊登廣告,取代所費不貲的報紙分類廣告。

破壞性創新產品的主要特色在於節省成本(無論是時間或金錢成本)。但是,每個破壞性產品的背後關鍵,都在於簡化。電子郵件不只更便宜,使用起來也比傳統郵件簡單。

USB隨身碟不僅比光碟便宜,而且更易使用。雲端儲存則又比隨身碟更好用。汽車讓交通運輸更方便,因而大勝馬車。汽車的機械本身雖然複雜,但亨利.福特把這些複雜都藏進了福特T型車的引擎蓋裡。

世界上從事發明與改進的人何其多。但能夠駭上世界級成功巔峰的人,通常是那些懂得堅持不懈,在細微事物上保持專注的人。換言之,想要一飛沖天,我們就要以簡馭繁。

少,但是更好

通常,擋住我們邁向成功的障礙,是無法說不。回想一下公園攀爬架吊環的比喻。在擺盪前進時,如果不把前一個吊環拋在後頭,就無法延續前進的動能。布萊恩甩脫了那個弱點,改走簡單路線,因而得以拋開束縛,找到更美好的人生。

在柯南道爾爵士的《血字的研究》(A Study in Scarlet)中,當偵探福爾摩斯的搭檔華生醫生告訴他地球是繞著太陽轉時,原本不知道這點的福爾摩斯對華生加以呵斥。

「既然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我會盡力去忘記它。」福爾摩斯對著一臉驚訝、畢生講求科學的華生說。

「但,我說的可是太陽系耶!」華生不服。

「那又怎樣?」福爾摩斯說,「你說地球是繞著太陽轉。就算是繞著月亮轉,對於我或我的工作也不會造成半點差異。」

福爾摩斯是個「一流的警覺者」。警方借重他這個在犯罪剖繪方面堪稱是最高的平台。

他傳奇的觀察與推理能力為他贏得英國最佳刑事調查員的聲譽。之所以會是最佳,乃是因為他專注於必須知道的事,知道如何想通他所不知道的事,至於其他一切,則統統忘記。

如同福爾摩斯,創新者有勇氣把那些副詞刪掉。

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的衣櫃裡,擺滿成打相同的黑色高領衫與Levi’s經典款501 牛仔褲,以簡化他的選擇。美國總統也一樣。「你們會發現,我只穿灰色或藍色的西裝,」現任總統歐巴馬在二○一二年十月份《浮華世界》(Vanity Fair)封面故事專訪中,如此對記者麥可.路易士(Michael Lewis)說。「我不想決定要吃什麼穿什麼。因為我有太多其他決策要做。」

我不想決定要吃什麼穿什麼?那樣怎麼可能會對執政有幫助?我們不是常說,就是要多點變化生活才有趣嗎?那創造力呢?

歐巴馬的話,已獲得實驗證明。由明尼蘇達大學的凱薩琳.沃斯(Kathleen Vohs)博士領軍所做的實驗,顯示在小處做出眾多選擇,將耗損後續自我控制的能力。

被迫必須長時間在不同產品間做決定的學生,後來表現出的自制力將明顯低於只要隨意回答一些問題的同學。

沃斯讓幾群學生先做選擇,接著再做他們不想做的事情,例如寫功課、飲用食醋或將手臂浸於冰水中。先前未曾花時間做決定的學生,表現得比花了時間做決定的學生好上數倍。

顯然,耐心與意志力,乃至於創造力,都是消耗型的資源。正因如此,才會有那麼多忙碌的大人物都藉由冥想來清心、嚴守固定日程,好能將分心的事減到最少,將優質決策做到最好。

由於簡約,賈伯斯的Magic Mouse多點觸控滑鼠一夕之間讓蘋果滑鼠的市占率倍增。無按鍵設計(事實上,整顆滑鼠本身就是按鍵)與觸控光滑表面,此款滑鼠同時做到外觀漂亮與直覺使用。在傳統上東加點體積西加些按鈕的滑鼠「創新」比賽中,蘋果遠遠把對手甩在後頭。

同樣地,蘋果推出的iPod也因在外型設計與概念詮釋上做出突破性的簡約設計,戰勝了MP3播放器的百家爭鳴。

限制,例如陳姿諭進行「超低廉設計」挑戰時所面臨的那些限制,常常是能帶來突破性創新的強制作用(forcing functions)。

從來沒人受託去為每日只靠一美元生活的人設計這種保溫箱。大家習慣保溫箱就是大,價格就是數千美元,所以,對於「創新」路線的預期,也就會是找到更便宜的塑膠材料,或藉由生產線優化來稍稍降低成本。但是,遇到限制,表示陳姿諭的團隊必須拋開傳統思考。倘若當初他們是預算無上限,最後做出來的東西就不會那麼有創意。

事實是:有限制比較容易有創意。

由於有所限制,日本俳句才成為世上最動人的詩歌形式之一。限制條件劃出界線,引導我們專注,讓我們能夠更有創意。

巧的是,這同樣也是小小新創公司常能推出突破性構想的原因。這類公司一開始的資源極少,少到他們不得不想出簡化的方法。

芬蘭教育體系將平台搭得更高,給學生更好的起跑點,要解釋,就要來看芬蘭有什麼地方沒做。

「少即是多」與「小而美」是芬蘭人常用的格言,也被芬蘭學校注入其課程中。當其他國家的考試變多、功課變多、體育活動也變多,但學術成果卻變少之際,芬蘭則把考試、功課、體育活動統統減少。

在芬蘭,沒有校隊這回事。芬蘭因為不興校內運動,而能專注投入心思與資源,在學術上向前衝。學生若想從事體育活動,可以自己進行或利用週末去做,但上學就是要去學習的。許多會被大部分人遺忘的通識教育,他們直接略過不學。而這些學生是當真喜歡上學。

天才與總統都把雞毛蒜皮的小事從日常生活中剔除,藉以簡化生活並進行思考。發明家與創業家則都在問:如何把產品變得更簡單?他們找到的答案,讓好還要更好。

摘自《聰明捷徑》

Photo:Cristian Bortes,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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