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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攻擊者背後最單純的原因,只是想被在乎?
科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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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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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種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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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者背後最單純的原因,只是想被在乎?



圖片來源:pixabay

2013 年,昂斯沃思(Joshua Unsworth)在聖則濟利亞天主教高中就讀十一年級,他跟父母住在古老村莊葛斯洛格的一間改造農舍。

雖然居住在偏鄉,昂斯沃思也會上ask.fm。這是一個社交網站,創設者為兩名俄羅斯企業家:伊利亞.特雷賓(Ilya Terebin)和馬克.特雷賓(Mark Terebin),這兩兄弟的父親是一位紅軍軍人。

該網站設在拉脫維亞的首都里加,不受任何實際管制。有爭議的是,該網站允許匿名向其他用戶發表評論或提問題,這項特色被兒童保護組織稱作「纏擾者的天堂」。

在好一段時間裡,昂斯沃思在 ask.fm 上,一再聽到別人說沒人喜歡他。其中一條訊息寫道:「老實說,沒人在乎你,就連你爸媽也不要你,他們就快把你送去寄養了。」

2013年4月4日上午6時50分,昂斯沃思被發現上吊於自家農舍後方的土地。醫護人員獲報趕來,但他仍被當場宣告死亡。

僅在這自殺事件的數月之前,昂斯沃思才發布了一段YouTube影片,他在影片中說他看到在社交媒體上,年輕人之間有多麼大的絕望。

他說他想出一個主意來幫忙。他會試著支持任何覺得孤立和孤獨的人,方法就是貼出他的手機號碼,他願意跟任何有需要的人,來一場「友善閒聊」。昂斯沃思死了,時年十五歲。

不能忍受疏離

「我沒發瘋,」十六歲的伍登(Luke Woodham)對精神醫師說:「只是生氣。」伍登是在1997年10月被捕,原因是他在密西西比州珍珠中學的自助餐廳裡,拿著獵槍開火。

他造成兩死七傷。伍登說:「我這輩子一直都被嘲笑、被毆打、被討厭。」

研究「放逐」的心理學家威廉斯說:「為了治癒被當隱形人的痛苦,我們會去刺激別人來關注我們,強迫別人承認我們的存在。排斥是一條繩索,串起一件件校園暴力個案。」

2003年,杜克大學心理學家利里(Mark Leary)與同事發表一份關於1995年以降、美國校園槍擊案的統合分析,題為〈嘲弄、排斥和暴力〉。

他們發現,在所有事件裡,有87%的主要成因是急性或慢性的社會排斥。在那段期間,有四十名孩童被槍殺於學校走廊和教室裡。

「他們已經不再想要受人喜歡,或不再想要重新被社會接納,」威廉斯說:「他們可能還會想要靠著他們的行動、甚至是死亡,來留名。藉著做他們正在做的事,他們將會被注意,他們將不再隱形。」

「當動物感受極度的身體疼痛,」艾森伯格在《拒絕》(Reject)這部關於社會排斥的影片裡說:「牠們其中一項立即反應,就是攻擊身邊的東西,無論那是什麼。這解釋了為什麼人們在覺得被排斥之後會有攻擊性。調控身體疼痛的系統和調控排斥之痛的系統,這兩者的交疊程度,意味著人們對社會排斥的反應可能就是變得有攻擊性。」

我們會掃視社交視野,尋找我們被接納、或有不被接納之虞的線索。此外,研究顯示,人類發展出「行為免疫系統」來限制我們去接觸有礙健康的威脅,例如病原體和寄生蟲。

然而,這種系統也可能極度敏感於其他種種「異樣」跡象,像是某個人違反了既定的群體規範或行為模式。

實際上,我們看到在不同類型「痛苦」下,被徵用的神經結構都差不多,無論那痛苦是身體的(從演化上來說,這裡可能是相關系統最先發展的地方),還是社交的(這部分的發展可能較為晚近—從演化時間而論,那涵蓋了過去幾百萬年;在這段期間裡,人科動物已生活在社會群體)。

實際上,有證據顯示:那些被看作違反團體規範的人,如何被當成有病。我個人關於少年收容人的研究,也發現上述現象的證據。

更有甚者,有些孩子相信自己受到汙染了,有些則相信自己微不足道,或者更糟。

解決問題?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

認知系統可能已經發展到能解決常見的重大生存問題,包括群體生活問題。偏離規範所觸發的系統,可能近似旨在疏離傳染原的系統。

忠實堅守群體規範的成員,會避開那些背離或違反規範的個體,就像避開帶病者那樣。

因此,排斥等於一種可被視為某種隔離的社交孤立,其終極制裁就是徹底逐出群體。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心理學系的艾森伯格認為,遭社會排斥引發的心理刺痛可能是一種迴避適應(avoidance adaptation),是要教人避開那些可能導致遭排擠的行為,這是一種促進社會聯繫的方法。

威廉斯的看法也大致相同,他說:「我認為這是有演化基礎的。我們是做為社會性動物來演化的,而對一個社會性動物的生存來說,很重要的就是跟同類維持關係。所以,我們天生就能察覺可能失去這種關係的跡象。」

然而,那種團體關係並非平白而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團體有各種規範和各種規則,這些規範和規則調控、產生和再生社會秩序。排斥或放逐(以及威脅要把你放逐)扮演一種社會控制,是在強制各成員遵守規範—即使那種秩序不公平或不公正,抑或病態而有害。

排斥和放逐的力量,來自於那對準了我們的脆弱和不安:懼怕不歸屬,那終究就是懼怕落單。

「所以我們看到,」威廉斯說:「對於排斥的行為反應,出現一些有意思的模式。對許多人來說,他們更願意配合某個意見一致的團體,即使該團體的感知判斷顯然是錯的。他們會直接遵從。他們會更有可能配合命令、服從命令。」

換言之,他們變得更容易接受社會影響,以避免威廉斯所謂的「社交死亡之吻」。另外還有一種反應。那種反應更為激烈,就像我們見於珍珠中學—還有其他上百處的暴力現場。

對於「遭社會排斥,被認為不配合、不歸屬」的懼怕,很可能導致博科瓦奇所發現的人權侵害事件受到制度性漠視。

他人遭受苦難,而我們留在安全圈裡。所以事情繼續下去,安全圈和苦難都是。那種懼怕,從我們想融入社群的需求裡榨取養分。要有不一般的勇氣,才能違抗。

我們會放逐別人,也會被別人放逐;我們既是「放逐者」,但也受其所害。放逐有如手術刀直刺人心。神經系統會被觸發,迴避系統會被啟動,社交痛苦感覺就像真實痛苦。

那是真實的。無論相關的心智模組是獨立發展而來,還是徵用原先存在的身體疼痛系統,我們都時常注意到社交痛苦的訊號。

接納和排斥事關重大。排斥的後果可能是:教室裡出現鋸子、染血的砍刀被踢離學校走廊、昂斯沃思這般好心男孩從父母的農舍悄悄走進樹林……

【書籍資訊】
《十種人性》

十種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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