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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別再抱怨看病等很久了!因為你的久候,讓醫生可以更全面照顧你的健康
健康生活

發表日期

202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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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錄自

醫師的內心世界
行醫最基本的恐懼就是: 我們會害死誰、我們會明顯傷害誰的身體。 ——第三章〈六神無主〉一般人印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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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抱怨看病等很久了!因為你的久候,讓醫生可以更全面照顧你的健康



圖片來源:unsplash

保持「臨床好奇心」

同理心的教導方式,我以多元文化主義來比喻。近年來,多元文化主義堪稱政治正確的議題,醫院及醫學院胡亂拼湊出具文化敏感度的研討會,設立具文化意識的節日,立意固然相當良好,也不遺餘力、熱心投入,唯實際用處極少。

真正影響我臨床技巧的是一群年紀稍長、膚色白、生理男性的醫師—就是我的主治醫師群。他們上工時,都穿著上漿的襯衫,繫上保守的領帶(通常是領結樣式),披著鈕扣扣法得宜的白袍。

在他們接受醫學訓練的年代,醫學院裡每個人都是一個模樣,沒有多元意識,沒有平權措施,沒有文化能力(cultural competence)。他們卻是我看過最具文化意識的一群人,雖然他們應該從未使用過這種政治正確的詞彙。

這些醫師體現的是一種相當老派的行醫方式。接近病人的病榻,對他們而言,是一件神聖的行為。每位病人,無論是厄瓜多籍的酗酒流浪漢、蒙面罩袍的穆斯林女性、還是來訪的瑞士外交官,他們都會仔細檢查,此種舉止本身就流露了尊重。他們會提出問題,認真了解,也會豎起耳朵,用心聆聽,奉行「答案就在病人故事裡」的原則,而這原則對他們來說可非陳腔濫調。

這些資深醫師展現的可謂「臨床好奇心」(clinical curiosity)。他們力求理解病人,以利釐清潛在病情,詳細、耐心、以及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好奇心,可能已深牢根基於內心,畢竟他們受訓的時代,並沒有快速的電腦斷層或磁振造影。

儘管時至今日,診斷工具唾手可得,這些醫師還是維持相同方法,重視每位病人的尊嚴與獨特,對其病症亦復如是。

我懷疑這些醫師是否曾到尼泊爾當背包客,抑或曾到烏干達加入和平工作團,或是曾到宏都拉斯宣揚人權理念,抑或曾參與多元文化意識的工作坊,因為他們對待病人純粹秉持著尊重,也盡力深入了解每個人。

我記得還是學生時,跟著這些醫師在貝爾維醫院巡房,我心裡想著,這些穿著漿白襯衫的白人男性,站在充滿西班牙裔、亞裔、黑人的病房裡,有多麼格格不入;他們的學業經歷與這些多半貧窮、未曾受教育、又是新進移民的病人如此分歧,我以為他們會因為與病人的社經地位與文化背景差異懸殊,彼此之間僅止於粗淺的關係。

同樣的,我也以為他們的病人會扭捏不安,或許會因為白人男性的威嚴形象而畏怯。事實上完全相反。醫師以老派的尊重對待病人,由衷想知道病人的生活,病人便報以真摯的答覆。

這些老一輩男醫師會探究病人的文化與背景,問題細膩又深刻,令我大開眼界。他們是以這種方式展現同理心,真誠看待病人及其生命故事,真心好奇病人的身分、生活方式、以及病症發作的過程,真正釐清病人有什麼資源得以對抗疾病,而這些舉動就是同理心的基礎。

教導醫學生與實習醫師同理心,責任並非落在設計課程與制定核心能力的課程籌劃人身上,而是負責監督病房受訓者的醫師。

比起課堂聽講,學生對於自身經歷更會烙上深刻印象,正如我直到現在,都還清楚記得多年前在急診室,看著護佐協助那名無家可歸的婦女。

精於指導的臨床老師也會明確告訴學生,他們做的哪些事情、說的哪些話語,能更有效傳達同理心,就算只是提醒學生要摘述病人剛講的話並請病人確認,這類小小祕訣也大有助益。

醫師若說「你聽聽,看我說的對不對……」,病人就會知道醫師不只是認真聆聽,也努力理解病人的觀點。

進入醫學院一個月後,有人領著我和其他同樣緊張的一年級生,進入史賓瑟(FrankSpencer)醫師的診間,學習如何訪談病人。

史賓瑟醫師為心臟胸腔外科權威,是心臟繞道手術與修補出血動脈的先驅,在院內威震四方,凶煞威狠恍如德州般巨大,質問住院醫師與醫學生如何照護病人時,無人不為之哆嗦。

我有次(幾年之後)看到他在併發症及死亡病例討論會(Morbidity and Mortality,常簡稱為M&M)上,當著整個部門的面,斥責一名住院醫師。這類討論會一向讓人視為畏途,同僚必須坦承自己的過失與不良結果,並接受眾人檢討。

一提到不符他標準的照護方式,他就會悠悠忽忽,以含糊的德州鼻音開炮:「如果你要這樣解決,何必動手術?把他拖出去,一槍斃了他就好了啊。」

但病人崇拜他。我不久就知道原因了。首先,他開鍘並不是要詆毀羞辱住院醫師(雖然有人真的這樣認為),他只是嚴格要求提供每一名病人萬無一失的照護,絕不可放過一點點小差池。

病人很快就看進心底,深知史賓瑟醫師會捨身替他們浴血奮戰。但我們第一次在檢查室會面,他的教誨啟發了我另一種想法。

他一語不發,從檢查室一側拉來一只金屬矮凳到檢查檯旁,我們這群學生板直身子,貼在牆面,盯著他看。那只板凳已經旋調到最低,他坐上去時,頭差不多和檢查檯同高。

此時他開口道:「無論什麼時候對病人說話,你的位子得和他們同高,或是更低,絕對不能高高在上,他們才是生病的人,他們才是主導訪談的人,不是你。

簡簡單單的一個舉動,卻大量訴說了他對待病人的方式。還是學生的我,仍掙扎著不知自己想當哪種醫師,這時候確實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若這個氣勢赫赫、位高權重的醫師面對病人也能二話不說的保持謙卑,那照著做就沒問題了。

在醫學訓練的路上,我都會觀察前輩面對病人的一言一行,也會注意病人的應答,便知道哪些有效、哪些無效。並非所有老師都與史賓瑟醫師一樣直接明瞭,他們儘管是無意間,依然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傳道授業解惑。

【書籍資訊】
《醫師的內心世界》

醫師的內心世界

出版日期:20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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