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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當「環保」淪為口號,它是否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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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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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書增訂新版中,佛里曼提醒我們:綠能是金錢,綠能是競爭力,綠能更是人類唯一的未來!打造方舟而非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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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環保」淪為口號,它是否還有價值?



圖片來源:unsplash

編按:

世界知名的瑞典環保少女—葛瑞塔.桑柏格(Greta Thunberg),因為公然批評各國領導人在環境議題上的消極態度,而被世人所稱道。然而也有許多人批評,她只是個假借環保名義在作秀的少女,私底下也和大眾一樣使用紙杯、塑膠並浪費食物。

儘管如此,時代雜誌依舊讓桑柏格成為年度風雲人物,或許也是為了提倡對環境的重視,就算環保領袖有諸多爭議,我們也無法否定氣候變遷議題的重要性。

一場綠色派對

要是我忍不住對這類事情有點嘲諷的味道,請多包涵。我讀到或聽過太多人說:「我們正面臨一場綠色革命。」沒錯,社會上的確有很多關於綠色的雜音。

可是每當我聽到有人這麼說時,就忍不住反唇相譏:「真的嗎?你確定我們面臨的是一場綠色革命?你曾看過什麼革命是沒有任何人受傷的嗎?」在一般人所謂的綠色革命裡,每個人都是贏家,沒有人必須放棄什麼,而最常用來形容綠色革命的,就是「容易」二字。

這根本不是革命,而是派對!其實我們正在參與一場派對。而且,我得說,這個派對還滿好玩的。我本人也受邀參加所有的派對,不過,至少在美國,大都只是化妝舞會而已。只要「看起來」是綠色的就行了,而且人人都是贏家,可說皆大歡喜。

美國農夫是贏家,他們是綠的。他們獲得政府大量補助種植用來提煉乙醇的作物,即使以一個減少二氧化碳的政策來說,這麼做根本沒有實質意義。

艾克森美孚說它正在綠化,通用汽車也一樣。通用汽車在使用彈性燃料(flex—fuel)的汽車上裝設黃色的油箱蓋,表示這種車子是使用汽油或乙醇的混合燃料車。

多年來,通用汽車從未費心強調它的車子是彈性燃料車,或把這件事當成對顧客的行銷重點,它之所以會製造一些彈性燃料車,唯一理由是因為這麼做,政府就會准許它製造更多吃油極兇的悍馬和敞篷載貨卡車,卻仍然符合美國國會頒布的國家汽車平均油耗標準。這標準為什麼這麼模稜兩可?

煤礦公司也正在綠化,因為他們打算把自己改名為「能源」公司,並加強封存二氧化碳的技術,以便未來能給我們「潔淨的煤炭」,只不過這件事他們從來沒做到過。

我很確定現任美國副總統錢尼是綠的,因為他在懷俄明州有個住所,他常去那裡打獵,而且他還支持煤製油。

我們全都是綠的。「沒錯,向前走,各位先生女士,在美國現在的綠色革命中,每個人都可以參與演出,每個人都是贏家,沒有人會受到傷害,沒有人得做任何為難的事。」

我說過了,革命的定義不是這樣。這是派對的定義。

我們想要結果,卻不想用方法

幸好有相當多人參加這場綠色派對。在Greenasathistle.com網站上,有個追蹤環保議題的部落客就曾挖苦的道出他的觀察:

讓大眾意識到全球暖化的問題、推出環保商品,以及大家所做的環保行動,這些顯然都是好事,可是難道每本雜誌都得刊登綠色議題的文章嗎?

我開始覺得氣候變遷的議題已經做了過多宣傳,尤其是扯上流行界的時候。說真的,如果我再多看「生態時尚」(eco—chic)這個詞一眼,就想要用我的生物可分解筆把自己的眼珠挖出來……

我擔心一旦所有雜誌都這樣處理綠色議題,他們會像對待其他所有過時的流行一樣,感覺倦膩時就把它丟在一旁,不再理會。也許下個月他們就會宣稱……耗油的東西才「正點」,再生的東西已經「退流行」,然後再下一個標題:「亂丟垃圾是最新流行的黑色!」

為了讓人們覺察到能源氣候問題,並要求大家擺出象徵性姿態以喚起注意,結果在這方面所花的時間、力氣和口水之多,已經與設計系統性解決方案所花的時間、精力和努力不成比例。

我們已經有太多「拯救地球家園」的演唱會,也收到太多服飾精品店寄來的「擁有一個綠色假期」聖誕目錄,卻太少人專注於遊說國會制訂有利於轉型的環保立法。

如果能把花在演唱會或其他活動的金錢和動員力用於遊說國會,以便推動再生能源的生產和投資,制訂更寬鬆、更長期的相關租稅優惠或推動其他環保立法,就能產生更大、更有意義的影響力。

從象徵性的行動轉移到實質上的行動,其實並不容易。我住在美國馬里蘭州的蒙哥馬利郡,這裡有一票人自認是環保和資源再生的擁護者,也做了其他很多好事。

可是當我想在我家側邊的院子裡裝設兩組太陽能電池陣列(solar array)時,他們卻告訴我這是違法的,因為有礙觀瞻。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法說它們只能裝在後院,可是我家後院日照不夠。結果我們的太陽能公司不得不聘請一位律師,訴請修正法律,我們幾乎在一年之後才成功實行。

五角大廈的規劃者常說:「沒有資源的願景只是一種幻覺。」現在我們有的正是一個綠色幻覺,而不是綠色革命。因為我們正在給自己和孩子們一個沒有資源的幻覺,缺乏能把願景轉變成事實的系統性回應。

所謂系統性回應,是由知性的設計塑造,由市場力、更高的效率標準、更強硬的規定和保育倫理所支撐的。我們想要結果,卻不想用方法。

沒錯,如果你看看過去五年來我們走了多遠,可能會覺得我們真的在進行一場綠色革命。可是如果你看看未來十年我們必須達到的目標,就知道我們只是在辦派對而已。

對於這種情形,沒有人比政治及環境科學家、阿列格尼學院(AlleghenyCollege)教授馬尼茲(Michael Maniates)說得更好了。他在2007年11月22日的《華盛頓郵報》裡寫道:「從來不曾見過在如此的緊要關頭有這麼多該做的事,要求卻這麼少。」

馬尼茲說,有幾本暢銷書,「對我們必須要求自己和別人的事情,提出了一些建言」:

這些書的書名建議我們不用花太多力氣:《輕鬆做環保》、《懶散的環保人》,甚至還包括《綠書:天天輕鬆救地球指南》。雖然每本書都提出類似的建議(「紙張在回收前要廢物利用」,或「縮短淋浴時間」),然而這些書保留沒說的話,才真的耐人尋味。

書的字裡行間不斷提醒三件事:(1)作為一個消費者,我們應該在私生活裡尋找容易、符合成本效益的事情來做,因為這是我們最能作主、也最能控制的部分;這樣做最好,因為(2)如果我們都這麼做,那麼這些個人選擇所累積的效果就可以救地球了;這真的很幸運,因為(3)我們天生就不太喜歡做那些不私密、非個人、不合成本效益的事,尤其不喜歡做不容易的事。

這種對「容易」的讚譽,不只出現在最新推出的一些自助環保書裡,美國一些重要環保團體的網站,像是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甚至是美國科學促進會,也都提出非常類似的行動清單,告訴我們可以透過消費選擇來改變世界,而這些消費選擇合乎經濟效益、容易,甚至很有格調。

【書籍資訊】
世界又熱、又平、又擠

世界又熱、又平、又擠

出版日期:2020.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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