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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眼睛所見不代表真實!追求真理時,小心被這三大關鍵動搖
科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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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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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
你覺得下面這個三段論,有沒有問題呢?前提一:人皆不免一死。前提二:蘇格拉底不免一死。結論 :因此,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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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所見不代表真實!追求真理時,小心被這三大關鍵動搖



圖片來源:pakutaso  文/苑舉正,國立臺灣大學哲學系教授

《反智》企圖回答現今社會中最嚴重的問題: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違反知識,甚至不顧常識,相信無法通過科學驗證的信念?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我們在網路時代所面對的首要問題。

在政治上,越來越多帶方向的人,把政治人物,不是吹捧上天,就是罵到臭頭;關鍵是有人相信,還能左右選舉結果。在社會上,有各種懷疑論,對於知識權威的詆毀,不遺餘力,卻對民間信仰,深信不疑;結果經常是有人把帶風向的事情,變成現金。

這些有關政治與社會的案例,不僅發生在國外,臺灣一樣也不例外,只是問題可能剛剛開始。

作者古倫姆斯很年輕,是一個醫學物理學家,專門研究腫瘤,也就是所謂的癌症。他的成長背景很多元,表現很優異,在各方面的才華都很卓越,不過最重要的,他是一位科學溝通者。

「科學溝通」,顧名思義,就是溝通科學證據,說明真假論斷的基礎,堅持科學研究的邏輯。然而,他對於科學溝通的成效,很樂觀嗎?

在本書中,表面上作者表現的很樂觀,認為所有這些混淆視聽,似是而非的講法,其實在邏輯分析、批判思考,以及科學證據下都站不住腳。

實際上,一開始他就直接說,我們懷有舊石器時代的情緒;他承認,用情緒說服人,是最有效的。

其實,古倫姆斯的觀點,已經展現在書名上。這本書的原文書名是:"The Irrational Ape";直接翻譯成中文,就叫做《不理性的猿類》。

綜合「反智」與「不理性的猿類」這兩個部分,我們可以說本書的主要內容就是回答下列問題:「理性」是外在的,還是內在的?

理性如果內在於人的話,那麼照理說,每一個人的思想以及表達,都自然而然的符合理性的要求,可是事實又不是這個樣子;剛好相反,因為很多人的行為都很情緒,毫不理性。

理性如果是外在於人的話,那麼我們在做事情的時候,應該遵照什麼道理呢?科學的嗎?政治的嗎?報章雜誌的嗎?還是人云亦云的呢?

雖然作者毫不含糊地認為,邏輯推理、批判思考,以及科學檢驗,就是分辨真假的道理。但是很多人不相信科學能夠傳達真理。為什麼會這樣呢?

原因是,科學與真理之間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真理所要求的是不會出錯的絕對真理,而科學只能夠以概率發表統計結果。

毫無疑問的,絕對真理與統計結果不完全相同;科學證據在無法達到無錯的訴求下,經常遭遇襲擊。作者認為,科學家應當挺身而出,對這些沒有根據的信念,迎頭痛擊。結果,就是本書。

擊垮科學權威所導致結果都一樣,就是讓科學事實陷入人云亦云的困境。最麻煩的是,原來有許多涉及生死的問題也展現莫衷一是的下場,犧牲許多人的寶貴生命。

本書揭露各種事實,它們不但讓科學的權威性遭受到莫大的毀壞,甚至在遙謠言四起,又在網路資訊不真實的情況之下,大家對於科學採取了一種否定的態度,尤其是有關於科學足以代表真理的這件事情上。

本書中所列舉的原因很多,但有三個觀念導致真理發生動搖:政治陰謀、民間信仰,以及科學懷疑。

首先,是政治陰謀。政治陰謀主要講的就是,當我們刻意的以謊言挑動情緒的時候,它是有效的,而且可以達成政治的目的。最明顯的例子是1990年10月,當伊拉克的軍隊強行佔領科威特時,一名叫娜依拉的科威特護理師,含淚作證說,親眼目睹伊拉克士兵將嬰兒從保溫箱中抓出來慘死場面。

這是何等震撼的場景,這是多麼令人髮指的描述,結果是,美軍出動大批軍隊,討伐伊拉克,爆發了海灣戰爭。事後大家發覺,根本沒有叫做娜依拉的護理師,而作證的這個人,就是科威特駐美國大使薩巴赫的女兒!

其次,民間信仰所導致出的結果,五花八門,往往令人嘖嘖稱奇,不可置信。從19世紀宣揚蛇油具有療效開始,讓人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要以為蛇油是幾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事實上,現在也有許多的靈媒、預言家、特異功能者在社會的各個角落,發揮不算小的影響力。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 他們不但高調宣揚不可思議的功能,還會公開地表示他們願意接受檢驗。當然,檢驗後的結果,往往證明他們的能力有極大缺失,甚至根本沒用,但是依然有許多人願意花大把的錢供養這一些具有特別功能的人;這是為什麼呢?

答案是人性中確實有那一種相信特異功能的傾向,認為這種人能夠解決一般甚至科學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每當有超越科學需要的時候,他們就出現了,而且人們也會在情急之下,相信他們所說的。

最後,本書站在科學理性的角度,企圖揭發這些江湖術士騙人的伎倆。不過科學所顯現的結果,卻遭遇懷疑。

最明顯的例子是,許多人對於疫苗的功效呈現懷疑的態度。說來也好笑,當我正在做這篇評論的時候,我們正在等待新冠病毒疫苗的出現,克服我們每天因為病毒所引發的生活不便,尤其是經濟上所造成的影響。

但是,閱讀本書你就會發現,對於現代醫學所製造出來的疫苗,始終有人保持懷疑的態度。他們的聲音,不但不覺絕於耳,還發揮效應,造成大家接種的意願非常低。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讓我先說說實際的情況。我們從小出生都會接受三合一的疫苗,簡稱為MMR。這個疫苗避免了許多嬰兒會發生的疾病,堪稱是人類文明歷史中最重要的一步,可是有的人卻不這麼想。

許多人宣揚一種思想,認為三合一疫苗是導致孩子發生自閉症的主要原因。說良心話,自閉症這種疾病到底是怎麼而來的,醫學並沒有告訴我們確切的答案,但是這個「不確切性」,卻讓疫苗懷疑者有了置喙的空間。

另外的一個案例就是專門治療人類乳突病毒的嘉喜疫苗。這種病毒因為性交時傳染,會導致子宮頸炎。子宮頸炎的罹患率降低就是嘉喜疫苗的成功,以至於在美國因為病毒而染癌的情況已經降低了88%。嘉喜疫苗是醫學上的重大成就,因為長期以來,我們一直覺得對於癌症的治療束手無策,現在居然有了一個疫苗,可以解決癌症!

這原來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因為宗教的保守人士認為這種疫苗等於是在鼓勵性愛亂交,因此想盡辦法要阻撓婦女接種疫苗。他們透過各種管道,告訴婦女不要接種嘉喜疫苗,並取得了一定的程度成果,讓嘉喜疫苗的接種降低了好幾倍。結果是,這種懷疑疫苗的論點很成功,卻也犧牲了許多年輕女性的性命。

氣候變遷的否認是另外一個很有名懷疑科學的案例。無論科學家們提出多麼堅強的統計結果與調查數據,都不能改變這批懷疑論者的基本態度。他們堅持地認為,地球的氣溫在長期發展中,根本就沒有變化。美國的川普總統就是這種懷疑論者;他在2018年,決定美國退出195個國家參與的巴黎氣候協定。

對於科學懷疑論者,無論是反對疫苗或是反對氣候變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觀點。這個觀點就是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本身具有一種平衡問題與協調環境的功能。在這個觀念下,任何透過人為,或是否定自然的科學成就,都是一種違反創造的態度。

作者在書中不斷地告訴我們,透過邏輯分析、批判思維,以及科學事實,我們可以分辨真假,讓謠言止於智者。 實際上,他的態度是很悲觀的,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提到科學理性的時候,資料顯示最權威的雜誌《自然》,都有可能在同儕審查的過程中,把不值得相信的偽科學資料,當成正式的論文出版。

另外在名人效應上,連美國最知名的主持人歐普拉的節目當中,都會出現了許多另類醫療民俗療法,甚至完全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治療者,還受到了歐普拉的吹捧!

閱讀本書後,我發覺相信真理不單是一個時代的問題,也是每個人都不能回避的抉擇。這個書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哲學態度,也是一個對待真理應當有的態度:我們應該不斷地追求真理。

我們不該相信某真理就是權威,因為這種想法會導致迷信教條。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所有人都應當維持一個批判的態度,懷疑真實的訴求,不斷地找尋證據。我們有義務堅持這種態度,即使科學所提供的證據確實是比較可信的。

【書籍資訊】
《反智》

反智

出版日期:2020.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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