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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腦袋中的聲音是個渾球
心理勵志

發表日期

201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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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錄自

快樂,多10%就足夠
某天在「早安美國」的直播棚內,丹・哈里斯受困於龐大工作壓力,經歷了恐慌症發作,在有五百萬閱聽收視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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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中的聲音是個渾球


腦袋中的聲音是個渾球

我打算做一條新聞,對觀眾解釋神恩復興派的信仰。距離最近的教會在澤西市,而他們正好在舉辦派對。為了遠離嘈雜人聲,攝影師、錄音師和製作人在街道另一頭架設了專訪位置。他們三人正討論得十分熱烈,活靈活現。首先是製作人費莉西亞,個頭嬌小,紅撲撲的蘋果臉,有兩個孩子,與我共事多年。她正告訴另兩人最近讀的一本書,作者名叫艾克哈特‧托勒。

我走向他們時,她轉向我:「你讀過他的書嗎?你可能會喜歡他。書裡講的都是如何控制你的小我。」

另兩人齊聲爆笑。費莉西亞臉紅了,但她真心真意又保持禮貌的急急保證,這絕不是開玩笑。她的看法是,讀了托勒的書之後發現還挺有用的。更重要的是,歐普拉曾大推他的新書,而且她認為托勒可以拿來做一條好新聞。

說得是。我一直在挖掘新線索,而這一條是個歐普拉掛保證的勵志大師,聽起來還可能帶點必要的異國情調。所以,那天稍晚我回到家,立刻上網訂書。

幾天後書送到我家,但我幾乎已忘了艾克哈特‧托勒這人。那晚我把書擱在胸口讀,左邊躺著的碧安卡渾然不覺,幸福沉睡,完全沒料到她未來的丈夫正被捲入一道奇怪的漩渦。

我躺在那裡翻白眼,暗暗詛咒費莉西亞害我讀了這些話。但正當我以為自己會因為這一切「內在開展」鬼話打退堂鼓,這處心靈叢林中出現一線曙光。托勒接著提出一套迷人的論述,他接下來說的,讓我幾乎以為他一定躲在我腦袋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托勒說,我們的整個生命,是交給腦子裡的聲音所管束。這聲音負責一連串永無止息的思考,而大多數是負面思想。早晨睜開眼睛那一刻,它便叨叨不休,一直到晚上就寢為止,如果這聲音容許你睡著的話。這聲音一說再說,講個不停,不論看到什麼,就是無止境的批評與貼標籤。它的目標不只針對外在世界,也時常譏笑嘲弄我們自身。

托勒所說的「自我」(或說小我)一詞,並非我們多數人習慣的用法。他說的不只是自尊、自負,也不是各種形式的自戀。托勒所說的比較傾向佛洛伊德的定義,這是心理機制,調節我們的認知與超我、慾望與道德。而且托勒說的是更廣大的意涵,他的說法是,小我是內心獨白,是我們對於「我」的感受。

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角度,但我一直把腦袋裡的聲音當成我自己:我的內在幽靈主播,播報我生命中出現的新聞,問些沒人想聽的白目問題,說些討人厭的有色評論。

依照托勒的說法,儘管這聲音是我們內在生活的骨架,大多數人也視它為理所當然。他指出,思想的本質不過是心靈能量的量子爆發,僅僅存在我們的心智,人類最基本的錯誤就是沒能認知到這一點。我們未能察覺「小我心智」(egoic mind),於是渾然不覺的按照思想行事,往往帶來不好的結果。

我逐漸想到,多年來我的腦子曾經給過我多少精闢的建議:你完全有理由生製片人的氣。把稿子摔過去!巴基斯坦示威者抗議的根本完全跟事實脫節。就算他周圍聚集了上千名憤怒的盟友,你還是應該好好跟他對罵一番。

我居然讀了一個小時,完完全全沉浸在托勒的話語中,托勒列舉的一些小我的標準動作,其中很多似乎是直接從我的行為清單裡挑出來的。

小我永遠不會滿足。無論我們買了多少東西,吵贏多少次架,吃過多少美味餐點,小我從來無法感到完整。這說的不就是我那深不見底的上鏡(或嗑藥)慾望?

小我不斷與他人比較。它要我們以外表、財富,以及社會地位來掂量自我價值。這說的不就是我對工作的擔憂?

小我靠著內心戲來餵養,並利用強迫性思考,讓我們的舊恨與悔意歷歷在目。這就是我常常回家後還對著碧安卡發愁,滿腦子都是公司鳥事的原因?

小我執著在過去與未來,犧牲了當下。我們「幾乎完全活在記憶與期待之中」,他這麼寫道。

我們美化過去的事件,不假思索的反芻與投射,我們張望著未來,難免編織美夢與幻想。但正如托勒實實在在的指出,我們只有當下(他喜歡一再強調這個詞)。我們有的只是當下這一刻,我們在當下此刻回味過去,未來也是以同樣的方式經歷一切。

我發現自己是個逃避當下的專家。這好比一記警鐘。我這輩子始終如此。我是個在交稿期限催逼的新聞圈裡工作的成年人,成天橫衝直撞、匆忙度日,在待辦事項清單上打勾,不停想著事情完成的景象,而非平靜細心的品味整個過程。我不斷前進的動力,大部分來自一個不言可喻的假設: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一定比現在好。只有在我到達那個難以言傳的⋯⋯不管是什麼,才可能感受一絲滿足。我記憶中少數幾次完全處在當下的時刻,就是在戰區採訪,還有嗑藥。難怪少了前者,後者便代之而起。

我終於被敲醒了,這輩子我像是夢遊一般,自動化而慣性主導的行為像是海潮般推著我走。

近幾年來我碰到最丟臉的事,都可以用小我來解釋:追求戰事報導的刺激,毫不考慮後果;用古柯鹼與快樂丸取代戰場的興奮感;對宗教人士不假思索的偏差批判;被工作的焦慮主宰一切;約會時只顧黑莓機而冷落碧安卡;過度執著於我的愚蠢頭髮。

深夜裡躺在床上的此刻,我第一次意識到腦子裡不停批判、從我有記憶起便主宰了我意識領域的聲音,其實是個渾球。

我過去以為按緊自己的瘀青,能讓我保持腳踏實地。現在我明白了,那些時刻大多搞得我很不開心。

托勒逼我正視事實:我一直以為思考是我最大的財富,那是我內建的鞭子,但也或許是我最大的負債。

初訪托勒

上班時我在走廊碰見費莉西雅。「我們來約訪艾克哈特‧托勒吧,」我說:「這可以當『週日人物檔案』來做,」費莉西雅喜出望外。

專訪當天,我有點在意自己臉上的疤,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挺興奮的,因為總算親眼看到這位讓我百般疑惑又好奇的人。自我開始採訪宗教新聞以來,第一次感到眼前專訪與自己切身相關。

「你到底是怎麼停止思考的?」我開始提問:「你怎麼有辦法停止腦袋裡的聲音?」

托勒調整一下坐姿,顯然正準備回答,我瞬間感到一陣樂觀,等著聽到我渴望的實際建議。

「你在每天的生活裡,在你意識而非思考的時刻,創造一點空間,」他說:「舉個例子,你有意識地深呼吸。」

別傷我的心,艾克哈特。就這樣而已?

「但是,」我連忙說:「我可以聽到觀眾裡有人嗤之以鼻:『這傢伙說我只要做個深呼吸就可以覺醒了,他講那是什麼話?』」

「沒錯,那是心智在說話。當然,很多人都會讓心智不停評斷我的話,然後說:

『這一點用都沒有。』」

老實說,我腦子裡說的正是這句:這一點用都沒有。

「另一個相當有力量的方式,是對你的內在能量場保持覺察。」

因為有個攝影機對著我,所以我做個誇張的表情,再次拿出老式新聞採訪的手段。

「『能量場』這幾個字會觸動懷疑論者的敏感神經吧。」

「沒錯,這些就是完全待在自己心智裡的人,因此他們甚至不願嘗試任何事物。」

我提到自己曾努力待在「當下」,但始終不太成功。

「我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我說:「我沒辦法觸及當下,所以我感到十分內疚,就因為我無法與當下連結。」

「是的,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就是思考的層次,而這個層次的思考說:『看吧,這行不通,我無法脫離思考。』這又是更多的思考了。」他溫和地笑著說。

「那麼,你怎麼打破這個循環呢?」

「你只要觀察到『這又是思考』。只要你明白這是另一個思考,你就不會完全將自己等同於你的思考。」

我開始頭痛了。顯然,這整串問題簡直漫無目的。

「你難道從來沒有生氣、惱怒、煩躁或悲傷─這類負面的感受?」

「沒有,我接受一切的發生。也因此生活變得如此簡單。」

「呃,就算有人突然超你車?」

「這也無所謂,這就像突然吹過的一陣風,我不認為這風是針對我吹來的,只不過是剛好發生的事。」

「所以你能享受每一個當下,即便我開始問一堆討厭的問題嗎?」

「沒錯,完全沒問題。」

「可別引誘我。」

結果他真笑了起來,發自橫隔膜深處的笑,整個身子往前倒,眼睛都瞇起來了。

「我不太懂,因為我有時會想到改變這回事,不論是創新或是社會運動,就像牡蠣中的沙子能創造出珍珠。」

「沒錯,嗯⋯⋯」

「到底是蛤蠣還牡蠣?我不記得了。不管怎樣,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又笑了,繼續說道:「最有力量的改變,其實是出自不同的意識狀態。這正是為什麼大家都崇拜甘地,因為他改變了一個已經固定下來的意識狀態。人們常會覺得已經固定下來的就不必再去做什麼了。但事實並非如此。有力的行動往往是出自這裡。」

「所以,你的意思不是坐在那裡,任由一切發生在你身上,讓別人超你的車。你說的是,看清楚這就是當下發生的事─」

「然後做你需要做的,」他這次打斷了我,語氣中有著非凡的自信。「讓當下的這一刻成為你的朋友,而非敵人。很多人活在慣性中,把當下看作是障礙,好像得打破障礙才能跨到下一刻。想像一下你這輩子就是如此生活,這一刻永遠不夠好,不夠正確,因為你得跨到下一刻,這就是沒完沒了的壓力。」

摘自《快樂,多10%就足夠》

Photo:Markus Grossalber,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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