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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最幸運、也最努力的人─站在天秤中點的奇才吳季剛
生活風格.藝術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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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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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是門好生意
王大仁:美就是要有自己的個性。吳季剛:你不能只當自己的設計師,還要當自己的業務員,勇於嘗試不一樣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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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幸運、也最努力的人─站在天秤中點的奇才吳季剛


若要票選全球時尚界最幸運的人,吳季剛絕對榜上有名。2009 年,美國總統夫人蜜雪兒‧ 歐巴馬(Michelle Obama)在1 月20 日的美國總統就職典禮舞會上,選擇了吳季剛所設計的白色斜肩雪紡紗禮服。四年後,歐巴馬連任的就職舞會,當第一夫人蜜雪兒穿著紅色露肩雪紡晚禮服現身舞台上,連吳季剛自己也沒想到,竟能再次雀屏中選。

按照美國華府傳統,一白、一紅的禮服被史密森美國國家歷史博物館(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American History)收藏。「吳季剛,Jason Wu」也成了首位出身台灣,名留美國史的華裔設計師。紅與白像是展演吳季剛成為全球知名設計師過程的兩種顏色。純粹的白像是2009 年成名前的吳季剛,他在5歲時立下設計師志願,始終堅定走在這條路上。耀眼的紅是2009 年後成名的他,東西文化的交融,與持續自我挑戰,讓吳季剛更臻成熟,成為創意與商業兼備的品牌經營者,優游於想像與真實兩端之間的創造力光譜。

幸運背後的努力累積

有多少人記得5 歲時的夢想?又有多少人會去完成目標?表面看起來,吳季剛是最幸運的人,26 歲一夕成名,自此成為全球時尚界寵兒。但其實他也是最努力的人,成名之前已經耕耘超過二十年。

「我很有determination(決心),從小到大就想當設計師,覺得這是自己該做的使命。」5 歲時,吳季剛主動要求母親讓他學習紙黏土,小學四年級移民到溫哥華也沒中斷學習,最後在14 歲獲得日本紙黏土教授證書。他的母親陳美雲記得他從小特別喜愛美的事物。吃布丁時,不像一般孩子直接就口,而是先到廚房拿出精緻小碟,倒出塑膠盒裡的布丁,灑上七彩巧克力米後,欣賞完擺盤,再以銀湯匙一口一口挖食。

連吃布丁都講究,吳季剛可謂天生的美學家。

小時跟著外婆看平劇,青衣、花旦的裝扮總令他目不轉睛;後來跟著表姊玩芭比娃娃,一頭栽進娃娃的世界。每星期總要父母帶著他到婚紗街看最新禮服款式,回頭再將記憶重現紙上,為娃娃設計服裝。

對於吳季剛來說,時尚的起源就在首次用針線穿過布料的那一刻。

讀完小學四年級,父母為了讓他與哥哥有更開放、多元的教育環境,母親陳美雲帶著兩人遠赴加拿大溫哥華求學。教導他們研讀聖經的英文家教老師正視這個小孩的天賦,提醒陳美雲要為小兒子物色專業師資,栽培他的天分。於是,年僅10 歲的吳季剛開始學起繪圖、打版、裁縫⋯⋯等基本功。

他不光只是有設計天份,還很有商業頭腦。11 歲開始在網路上做起時尚生意,銷售限量版的自製娃娃。初期也曾發生收不到買家貨款等上當經驗,慢慢的,他從教訓裡摸索出做生意的心得。

豐沛的創作能量讓吳季剛在娃娃設計界很早名利雙收。16 歲時,他擔任美國「Integrity Toys」旗下精品洋娃娃品牌「Fashion Royalty」設計師,17 歲拿下歐洲芭比娃娃雙料冠軍、18 歲成為Integrity Toys 創意總監。他設計的精品娃娃是全球收藏家最愛之一,每逢新作發表,總吸引全球各地的粉絲大排長龍。

大學時,吳季剛選擇進入紐約帕森設計學院,主修男裝。為了拓展人脈,吳季剛還到紐約時尚圈人士最常出沒的Pub 打工,從門口小弟到內場服務生,終於有機會認識時尚圈關鍵人士,為自己尋找進入紐約時尚殿堂的入場券。

果真在大四時,機會降臨,他獲邀登上紐約時裝週的品牌發表會。2007 年,就在帕森設計學院畢業前夕的一個月,在離夢想舞台只差一步的距離,他瞞著父母,自創「Jason Wu」服裝品牌,把原本該交給學校的畢業設計作品,多做了一倍的量,展演於紐約時裝週。

但也是在辦完第一場秀之後,他才從接踵而來的現實問題中,學習如何當一名品牌設計師。

設計師的真實人生!

辦完風光的服裝秀不意味著成功,秀前風光、秀後失落的現實是每位初出茅廬設計師必須面對的起點,因為「時尚最終就是一門生意(Fashion is ultimately a business.)」。建立自有品牌後,終需思考如何找到利基市場,獲得資金。

剛開始,他的工作室除了他只有一名員工,辦過第一場秀,這才知道花費驚人,「錢全部都投入服裝秀,結果沒接到任何訂單!」自創品牌後,吳季剛發現,品牌設計師要思考的,不只是設計靈感,還有天秤另一端的真實商業市場。

辛苦營運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一張超過五十件衣服的訂單,又遇上出貨訂單變成待銷存貨的危機。

出貨前一天,碰上了廠商倒閉,對當時僅兩人的小工作室來說,根本沒有本錢讓這筆訂單變成呆帳。直到後來慢慢開拓其他通路廠商,分批賣出,才解除危機。

「我總是那個解決問題的人,」吳季剛認為,每個問題必有解決之道,這是他在時尚產業學得的另一項本事。事實上,即便已小有名氣,仍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辛苦。品牌創立前幾年都還處於微獲利階段,每辦一場服裝秀幾乎燒光之前累積的利潤,不斷重複經歷歸零的心情。

「這條路不容易走, 要準備第一年到第五年的business plan,想清楚你的business model 是什麼?」對於年輕人來說,盛名有如兩面刃,只要稍有不慎,就畫下句號。

找資金與找靈感是一名設計師必備的本事。他的紐約工作室約有三十人,至今核心團隊成員都是從創業初期就加入,每天吳季剛進工作室,一定會到各部門親自打招呼。「成功不可能是一個人做的, 設計師是t e a m player,」團隊領導者的角色是吳季剛為設計師下的定義。他認為,自己是活在後台裡的人,「我們有90%的細節都藏在後台。」

2010 年,吳季剛獲得CFDA Swarovski 最具潛力女裝設計師獎,評審對他的評價是:「(Jason Wu)雖然因為第一夫人禮服迅速竄紅,但他並不就此滿意,持續試驗各種衣料的可能。他的創意沒有疆界。」

設計師不似藝術家的個人創作,可以靜待創意靈感的來臨。一旦開始設計事業,必須規律產出作品。

「我沒法子停下來,一季不設計產品,公司就關門了!」吳季剛指出,如果是認真把設計當事業,就要有堅持不懈的心理準備。吳季剛又是如何持續源源不絕的創作?

「創意的靈感要往外找,不能向內找。」他說,做服裝不要只看服裝的東西,要看藝術、建築等其他領域。

比如有次回台,父親吳昆民帶他去看清朝文物展,2012 年「Jason Wu」的秋冬系列就以清朝宮廷為主題,用服裝描繪中華文化。「為了要調出心中想的那抹紅,Jason 花了好久的時間,下了許多苦功。」所以,當陳美雲從電視轉播看到蜜雪兒穿著紅色露肩雪紡晚禮服現身時,當下就想到這可能是兒子的作品。

而這條堅持不懈的道路便是通往完美,「完美的祕密,是你永遠追求不到!」他說這就是為什麼自己要一直做下去的原因,「我所能做的僅是,下次可以更好。」

年輕的他深刻體悟到,成功之於時尚產業是上一季的事,「時尚就像拍電影,拍完了,就要追求下一部更好的作品。」

挑戰更大規模的品牌

對他而言,創造一個品牌,如同寫一本「J ason Wu」女主角的自傳,「她吃什麼、住哪裡、喜歡什麼、愛穿的衣服、造型配件,你必須要回答這些問題。」他的目標是打造一個Jason Wu 的世界,「就像畫一張畫,愈畫愈滿,畫到老了為止!」

他積極跨界,與世界知名品牌合作,如蘭蔻、Target、巴西膠鞋品牌Melissa ⋯⋯等推出設計師聯名款,每每都創造搶購熱潮。「你不能只當自己的設計師,還要當自己的業務員,勇於嘗試不一樣的東西。」

2013 年開始,吳季剛進入事業的轉捩點。連續兩年,在眾星雲集的紐約時裝週,一星期內有兩場發表秀,一場是自創品牌「Jason Wu」,另一場是HUGO BOSS 女裝。所有人都在關注,他要如何同時經營兩個截然不同的品牌。

一般而言,個人品牌年營業額最多達到兩、三億美元,想要操作HUGO BOSS 全球擁有近八千個通路、年營業額達25 億歐元的全球品牌,吳季剛的挑戰不僅是設計風格的區分,還有經營規模的改變思惟。「我想學更多的經營方法,大品牌的藝術總監角色和個人品牌設計師很不一樣的!」他舉例做Jason Wu 品牌是找出一條自己的路,而HUGO BOSS 的品牌經營要建構在尊重與維護公司原有文化的基礎上。

在「Jason Wu」品牌的紐約辦公室,以古董、原木的復古氛圍為主,在HUGO BOSS 的德國辦公室則是白灰黑的簡潔三色,「一走進去,立刻有不一樣的感受,做了其他品牌,我學到更多。」也是因為如此,可以觀察到吳季剛的獨特性更上一層樓─他正在創造中性力量的時代。

他在帕森設計學院主修的是男裝,加上從洋娃娃到女裝的二十多年設計功力,設計思考完美融合BOSS 男裝結構與都會女性需求,徹底解構陽剛與柔美,展現渾然天成的中性力量。比方,將男性白襯衫改良為女性晚宴華服,幹練又硬挺,裙型加入飄逸的紡紗綢緞;將BOSS 的基本色灰、黑或白,用幾何圖案創造豐富變化;線條俐落的黑白色系服裝,適時揉合鵝黃、藍綠、薰衣草紫等明亮色,讓犀利女強人瞬間變得可人。

宇宙有陰陽,對照到個人的小宇宙,每個人身上都有男性與女性的面向,想要融合,要先突破社會框架;想要展現風格,要先活出自己的故事。就如同吳季剛,成功為自己在全球時尚史上留下一個位置。

摘自《時尚是門好生意》

Photo:https://goo.gl/dQQEg2,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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