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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知老、樂老、能老:成熟,就是能感受老化的愜意
心理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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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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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妳變老的樣子:明天的女人,比昨天的女孩更精采
做一個安然愛自己的五十歲女子,舒服自信的老著。不必逞強,不必否認,不必演出凍齡戲碼。這樣真實的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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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老、樂老、能老:成熟,就是能感受老化的愜意



圖片來源:Pexels

打開電視、連上網路、滑手機、搭捷運,到處都是醫美廣告,資深藝人擺出自信姿態,代言各種回春雕塑的科技。周邊的朋友幾月不見,又變年輕了。無疑的,這是一個抗老時代。

一位臉部逐漸進化到比她二十歲時還要完美的友人說:「一直美麗的感覺真好。」她很開心自己能生在這個進步的時代。

抗老是一種進步嗎?

所謂「老化」(Ageing),是時間上的相對概念,生命體、非生命體、有機物、無機物,只要繼續存在,就不斷老化。

不只是生物,無生物也在老化。巨石會風化,地形有變遷。美酒老化,是為陳釀。陶瓷老化,自然碎裂。即使是號稱不分解的塑膠,放上幾十年,它的狀態也不再與剛製造時相同了。抗老是試圖延緩人類在自然中進展的趨勢,應當愈來愈老的人,抗拒年齡增長帶來的某些結果。

人們不只希望延緩老化,還想逆轉老化。無限延長生命和青春永駐的渴望,並非現代才有的念頭。秦始皇求長生不老、嫦娥偷吃靈藥,都是希求無限。抗老時代的人類平均壽命比古代人長多了,但憑藉著醫療科技,人們的野心也大多了,活上百歲不夠,還要看起來一直像三十歲。當人類有能力把生命的侷限推移一小步,無限的幻想便呼應著我們對存在的渴望,全面擴張,應許著全能,應許著無懼。

然而,我們真的有這種能力嗎?

故事通常是這樣的,有一天,先生開始意識到:以他現在的年紀和狀態,可能無法進行徒步遊歐、登山、潛水這種高挑戰性的旅行了,但當背包客是他年輕時的夢想,還沒實現怎能放棄?

於是先生全面開啟抗老意識,積極運動,有計畫的增強體能,目標是七十歲時仍要實現一般三、四十歲的人才能完成的冒險。也許他得以一償宿願,也許他在登山時掛點了,也許他始終沒有啟程去冒險,但積極的健身讓他更健康,每天都神采奕奕……

還有另一種可能,心理治療師滿常看到的—過度努力「抗老」,與自然趨勢對抗的結果,造成無法承受的心理矛盾,變成極度的「怕老」。人的心理持續處在抵抗自然的狀態,造成慢性壓力,甚至衍生各種心身症狀。而眾所皆知,最容易使人機能老化的不是時間,而是壓力。

如果關心的不只是皮毛和體能,對於「抗老」,我們應該看見更深層的心靈意義。許多人生活優渥、事業有成,但他(她)最大的壓力來自一種追求年輕的強迫症。定期醫美,稱為「進廠保養」;起居嚴格,每日花去大半的時間維持自己的身材,怕鬆、怕垮、怕老態。或許他們外表看來比其他「不努力的」人年輕,但卻不自覺處在緊繃的心理狀態。

許多別人眼前光鮮亮麗的男女,內心並非享受著年輕的愉悅,反而是對「極限」特別有感和敏感。抗老成了緊箍咒,而他們每天都為自己誦唸數十遍。真正的年輕人從來不會想著要做什麼防 止變老,那才是年輕的精華,偏偏這種精華不是任何外在醫療和健身器材可以提供的。

光談抗老,不如多談「知老」、「樂老」,或「能老」,關乎心靈的種種。坦然接受每天都在老去、每個人都會變老的現實。享有數大的年齡仍能愜意自在的祕訣,在於由內而外的安定感,拋開抵抗的想法,接受,然後創造,持續發揮完整的生命能量。而不是拚命跑著,用盡力氣防止被「老年」那妖魔抓到。

你不認為老有老的趣味嗎?為什麼非得看起來年輕不行呢?過去,漸老的人們看到新生的白髮就一定會染黑,而現在愈來愈多人任由銀白髮絲放肆生長,不再時興隱藏自己的髮色,我的年輕朋友說,日前髮廊流行的髮色,有一種就叫「奶奶灰」呢!

可能因為我的職業是醫師,很早就對外表這種事解套。醫師大概是各行各業中最不嫌老的吧!年輕的醫師,尤其是女性,如何獲得病人的信任,不被質疑「妳經驗夠嗎?」著實是個考驗。

我剛開始看診時,才二十五歲,有一次一位病人走進診間,四處張望,然後問我:「醫生不在嗎?」我微笑的說:「不好意思,我就是。」(為什麼我要說不好意思啊?)她坐立不安,無心討論病情,只想知道她什麼時候可以換看別的「資深(男)醫師」。

類似這樣的經驗不只一次,讓我除了應做的診療,總是覺得要更努力照顧病人的「感覺」,才能得到信任(所以後來才會變成專職心理治療者吧?)。

某回我談起門診總是延後數小時才能結束,以及病人質疑我的專業時,女同事說:「我也是!不然妳以為我為何要把頭髮剪短,燙得這麼老氣?妳不妨試試看。還有,可以戴我這種比較成熟的耳環,看診會容易很多!」

我恍然大悟,為什麼這位娃娃臉的女同事進醫院工作半年後,看起來好像大了五歲。之後幾年,我們都在「裝老」。大家交換心得,講話慢一點、聲音沉一點,買些老氣橫秋的襯衫和包鞋,反正能多不年輕,就多不年輕。

母親常看著我的衣服,搖頭嘆息:「這個連老娘都不願意穿,妳為什麼要把自己搞成這副德性?」母親逛街時會幫我買潮流服飾,也有露肚露背的,總是被我退貨。

現在想起來,可以那樣裝老的歲月,才是貨真價實狂妄的年輕!曾幾何時,那個階段飛逝而過,現在我和同事即將面臨新的質疑:「這個醫生看起來有點老,會不會脫節了,她聽得懂我說的事嗎?」

每一件事、每種角色,都有一個最完美的時間段,那是某種形象的巔峰期。一個人有沒有吸引力,取決於別人對他有什麼需求。找戀愛的要年輕,找醫生的要資深。看開這點,就沒有那麼多年輕迷思與壓力了。我們會因為慈母的老態而不愛她嗎?

【書籍資訊】
我想看妳變老的樣子:明天的女人,比昨天的女孩更精采

我想看妳變老的樣子:明天的女人,比昨天的女孩更精采

出版日期:2021.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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