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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人生四季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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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日期

201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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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錄自

覺醒的年代(不朽經典紀念版)
明尼亞波利市的露天雕塑公園裡,立著一件筆挺的青銅中空雨衣。有名無實的中空雨衣,象徵人類在文明裡遭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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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四季之美


人生四季之美

「過生活時,應假定自己明天就要離世;但是作計畫時,卻要假定自己會長生不老。」這段箴言甚有用處,人們對它的理解,也隨著年代推移而改變。我們向後看得多遠,向前就看得多遠。

我的兒女小時候吵鬧不休時,我總會安撫他們,告訴他們只要安靜一下午,隔一個禮拜一定帶他們去玩;但他們往往不買賬。因為他們無法把兩件事連結在一起。後來我逐漸了解,對一個小小孩而言,一星期的時間可能占掉他全部記憶的百分之二十。這好比要求一位六十歲的人在規畫今天所要做的事情時,也把十五年後的情況納入考慮一樣。

年輕人活在「現在」。那是他們有樂趣的一部分。這也是他們問題的一部分,因為處於當今這個複雜的世界,似乎愈來愈難完完全全找到我們所要的那種平衡狀態。事實上也沒有必要如此。

如今,我們可以彈性調整傳統的工作四階段,以及四種不同的工作類型。我們可以將這些階段或類型作多種不同組合;亦即按照我們的意思,把生活的組成元素重新加以排列,再接合成某種不一樣的生活。

古印度經文中將人生分為四個階段:學習階段、持家階段、退休階段、以及無所愛憎的最後階段—托缽僧侶(sannyasin)。其中竟沒有一個階段與工作或職業有關,

莎士比亞再給它添加了嬰兒期、戀愛期、從軍期,而成為七個階段。一九七○年代奚儀女士(Gail Sheehy)在其暢銷書《旅程》(Passages)中,又將人生畫定為四個階段,這回是以十年為單位:二十歲至三十歲是嘗試期,三十至四十是捕捉期,四十至五十是孤寂期,五十至六十是復甦期(或聽天命期)。這樣聽起來似乎不是一種快樂人生,壽命似乎也不太長。列文生(Daniel Levinson)約在同時寫了一本《男人一生的四季》(The Seasons of a Man’s Life),他也贊同將人生分為四個階段,但也是終止於六十歲。另有一點也頗遺憾;他的訪問對象僅限男性,而且都是七十幾歲的老先生。奚儀的書有個次標題「成人生活中可預測的幾種危機」,事實上這些人生階段似乎都可以事先預測,只是細節隨時代變遷而有所不同罷了。

改變人生序列

不過,上個月我分別巧遇幾種不同類型的人,他們提醒我,改變人生序列的自由空間,其實比我們所想的還大。有位現年三十八歲的快樂祖母佩琪,她十八歲生第一個小孩,而這個小孩十九歲時又生了個孩子。佩琪說:「我現在白天照顧小嬰兒,好讓我的女兒能從事我過去從來沒有機會做的事—她現在在社區學院學設計,而她老公外出開卡車。」

莉佳比佩琪年長兩歲,是個律師。她目前懷第一胎進人第四個月,因為她決心在四十歲以前開始家庭生活。她說,未來要離開目前這份頗感興趣的工作,內心一定會有掙扎。但她已決定當個全職媽媽,且期盼這一天早日來到。她丈夫不太確定生兒育女對目前他們的安適生活形態,所將帶來的衝擊會是正面或是負面的,但他不打算改變目前的生活模式—他是一位跨國金融家,有一半的時間搭機奔走於世界各地。莉佳說:「我們就看著辦吧!」

傑夫是另一個不一樣的典型。他三十七歲時就「退休」。因為和妻子離婚,他要撫養孩子長大,他因而移居英國西部鄉村的一間農舍,而將從前在倫敦所住的小套房出租,靠收取租金度日。「照顧小孩比整天開會有成就感得多了。我真的很喜歡當父親,而且我覺得自己變得比以前親切多了。我已經開始接觸金屬工業技術,等我的兒子上學之後,我就要做這方面的生意。」

重新定義工作

我們每個人周遭也許都找得到這類「人生很有彈性」的小故事。四十歲首次為人祖母或為人母皆可;三十九歲或七十五歲「退休」皆可;當不當全職父母皆可。不過,這些人所做的一切,其實是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賦與他們所從事的「工作」新定義。「工作」指的是「有用的活動」,它以四種面貌出現。首先是「有酬工作」,不管是按時或按成果計酬皆屬此類。其次是「志願服務工作」,不支取酬勞,包括為社區、慈善團體、運動社團或政黨所做的志願服務皆是。

再來是「家庭工作」,包括維修房舍與照顧家中老小。英國的保險公司在估算配偶的「替代費用」時,基於保險金計算之需要,而稱之為「家務經理人」。根據估算,一九九三年,英國「家務經理人」的平均收入應為一萬八千英鎊,比當年全國平均收人還高。所有的女人都會同意,這是項不折不扣的「工作」。第四種類型是「學習工作」。在知識掛帥的時代,獲取並開發智慧(新形式的財產),不但是必要的投資,也是艱巨的工作。我們不該將其貶低為「休閒活動」,或認為學習是某種只有在人生最初階段才有必要做的沉悶乏味之事,過了最初階段後便沒有必要再做。

完整的「工作組合」

這幾種不同的「工作」都很重要。平衡的生活是由這幾種不同的工作類型混合而成。完整的「工作組合」,應該是在大多數時間裡每一種類型的工作都各有一些。不過,隨著人生的發展,組合方式會不斷改變,而且改變組合的自由,比我們想像的還多。

人生,無限可能

我這輩子最受感動的時刻之一,是觀看英國「開放大學」(Open University)的某一次畢業典禮。那次典禮在大教堂舉行,每位畢業生之所以能站在那裡,都經歷了一段追求個人「自我更新」的奮門過程。令人感動的是畢業班學生中包含各色人等;好些老祖母、曾祖父穿著學士袍,戴上方帽子,手持學位證書,由兒孫為他們拍照。有人坐著輪椅,也有人由導盲犬引路。在那裡,年齡不是障礙,信仰、膚色、過去的成敗等,也都毫無影響,因為那是真正「開放」的大學。充分說明了人生可以有無窮可能性。「形成」與「學習」,可以在任何年齡重新來到。

變換人生階段,實際上是「第二曲線」原理的一種版本。在曲線上揚之前,總要先向下滑落。我個人曾三次改變生涯;先是從石油公司行政主管轉為學者,再由終身教授職轉任教會神職,最後(也許不是最後)成為自由作家。每一次轉職都造成我收入大跌。每一次我都是陌生世界的新人,必須從頭建立聲望。但是,每一次所遭遇的困難皆隨時間而逐漸減少,並出現一種全新的生活。有些人甚至比我更有勇氣;像是為了環遊全球而放棄官職;中年轉業務農;中途對調家庭中的角色;傳教士改行當廣告主管;護士改行創立軟體諮詢公司;企業總裁改當全職藝術家。

總會有那麼一個時候,某扇門會打開,讓未來進來。

摘自《覺醒的年代

數位編輯整理:曾琳之

Photo:Isabela Kronemberger,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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