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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智商是可變的嗎?
教育教養

發表日期

2016.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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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牢記憶法
建立讓你一生受用的記憶習慣你將學得更好、記得更久,並立即採取行動許多人相信,智能是與生俱來的,基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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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是可變的嗎?


智商是基因和環境的產物。拿它跟身高相比的話:身高多半由遺傳決定,但數十年來,隨著營養改善,後來的幾代人已經長得更高了。同樣的,自一九三二年開始標準化取樣以來,世界上每一個工業化地區人們的智商都已經顯示持續性的成長,這種現象被稱為弗林效應(Flynn effect),政治科學家弗林是第一個讓這種現象受到廣泛關注的人。在美國,過去六十年間,平均智商上升了十八點。對於所有年齡組別而言,智商一百是智商測驗參與者的平均數,因此這種上升意味著:今日的智商一百,在智力上跟六十年前的智商一一八相當。上升的是平均值,有若干理論試圖解釋這樣的現象,主要的一個理論是:學校、文化(例如電視)和營養已經發生了顯著變化,影響智商測驗的子項目所衡量的語言和數學能力。

理查.尼斯貝特(Richard Nisbett)在他的著作《開啟智慧》(Intelligence and How to Get It)中,討論了現代社會中的刺激普遍性,而幾年前並沒有這樣的現象。他提供了一個簡單的例子,幾年前麥當勞快樂兒童餐中放入了一個走迷宮的遊戲,這個遊戲比為資優兒童智商測試中的那些迷宮還要難。尼斯貝特在該書中還談到「環境乘數」(environmental multipliers),他認為,高個子的孩子努力打籃球,在這項運動中發展出的高度技能,是有相同天賦的矮個子的孩子所不能及的;就如同好奇的孩子努力去學習,而同樣聰明但不好奇的孩子不去學習,那麼前者就會變得更聰明。學習選擇已經成倍數增加。或許一個非常小的基因差異導致某個孩子比另一個孩子更好奇,但在一個很容易激發好奇心且好奇心也很容易得到滿足的環境裡,這個效應被放大了好幾倍。

另一個塑造智商的環境因素是社會經濟地位,以及通常擁有較多資源和教育的家庭中比較普遍能得到的增加的刺激和培育環境。平均而言,在智商測試中,有錢人家的孩子比窮人家的孩子得分要高,而且來自貧窮家庭但被富裕家庭收養的孩子,比那些來自貧窮家庭但沒被收養的孩子得分要高,無論他們的親生父母的社會經濟地位是高還是低。

提升智商的能力充滿了爭議性,而且它是無數嚴謹程度不一的研究主題。發表於二○一三年的一篇對現有提升幼童智力的研究進行的全面性檢討報告,讓這個問題露出了曙光,有一部分是因為這篇文章的作者們建立了嚴格標準,以決定什麼樣的研究有資格考慮。符合資格的研究必須從一般非臨床的群體中取樣;必須有隨機化的實驗設計;必須包含持續性的干預,不能是一次性的治療或僅僅是測試經驗中的操弄;並且必須使用一種被廣泛接受的標準化的智力量度。這些作者們主要關注的是那些實驗涉及從出生前至五歲的幼童的研究,滿足要求的研究參與人數,超過了三萬七千人。

他們發現了什麼呢?營養對智商有影響。為孕婦、哺乳女性和嬰兒提供脂肪酸膳食補充品,有提升智商三點五至六點五點的效果。某些脂肪酸能夠提供人體無法自行產生的神經細胞發展的基礎,這些結果背後的理論是,這些膳食補充品支持新突觸的形成。其他諸如鐵和維生素B群等膳食補充品的研究強力顯示出有多種益處,但這些結論在被確認之前,需要透過進一步研究加以驗證。

在環境效應方面,這些作者發現,讓貧窮兒童接受早期教育,他們的智商提高超過四個點,如果這些早期教育是在教育中心而不是在家裡進行的話,則是增加超過七個點,在家裡刺激比較不能一致性的持續下去。(早期教育的定義是,學齡前的環境強化和結構式學習。)研究人員推測富裕家庭的孩子在家裡就擁有許多這樣的優勢,可能無法從早期教育中展現類似的進步。除此之外,人們普遍認為孩子加入這些早期教育計畫的年紀愈小,效果愈好,但是並沒有證據支持這樣的觀點。相反的,誠如約翰.布魯爾(John Bruer)所主張,證據顯示,生命的最初幾年並不是很快就會關閉的狹窄發展視窗。

在認知訓練的若干領域中,智商增加也有斬獲。研究人員給予低收入家庭的母親們資助,提供孩子教育工具、書本和拼圖遊戲,並且訓練她們幫助孩子學習說話和辨認家中的物品,這些孩子顯示智商提高了。擁有三歲孩子的低收入家庭的母親們,被訓練經常長時間的跟孩子說話,並且用許多開放的問題來吸引孩子回答,孩子的智商增加了。唸書給四歲以下的孩子聽,能提高孩子的智商,如果孩子在閱讀過程中積極參與,家長鼓勵孩子闡述內容的話,效果會更好。唸書給四歲以上的孩子聽,無助於提高智商,而是持續加速孩子的語言發展。學齡前教育會提升孩子的智商超過四個點,而且如果學校還有語言訓練的話,智商提升會超過七個點。同樣的,並沒有證據支持富裕家庭的孩子接受早期教育、幼稚園或語言訓練有智商提升的現象,這些孩子已經享有富裕環境帶來的優勢。

大腦訓練?

那麼「大腦訓練」遊戲呢?我們已經看到一種新行業出現了,人們兜售線上遊戲和影片,保證像鍛鍊肌肉那樣鍛鍊你的大腦,來建立你的認知能力。這些產品主要基於二○○八年瑞士的一項研究,該研究範圍非常有限,而且研究結果尚未被複製。該研究重點在於提升「流動智力」(fluid intelligence):抽象推理、掌握不熟悉的關係,及解決新類型的問題的能力。流動智力是構成智商的兩種智力之一。另一種是固定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就是我們多年積累的知識庫。我們很明顯能夠透過有效的學習和記憶方法來提升固定智力,但是我們的流動智力呢?

流動智力的一個重要決定因素是個體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的容量,一個人在解決一個問題(特別是有一定數量的干擾時),大腦能容納的新想法和關係的數量。瑞士這項研究的重點在於,給予參與者需要不斷提高難度的工作記憶的挑戰任務,大腦記住兩種不同的刺激,並將干擾期逐漸拉長。其中一種刺激是一系列的數字,另一種刺激是在螢幕上不同位置出現的一個小的方形亮燈。數字和方塊的位置每隔三秒鐘就變化一次。這項任務是一邊看一系列改變的數字和變換位置的方塊,一邊判斷數字和方塊的每個組合,是否跟n次之前出現的某個組合吻合。在測試期間,數字n增加,使得對工作記憶的挑戰愈來愈難。

研究開始時,所有參與者都參加了流動智力測試。接著在最長達十九天的時間裡,他們被給予這些難度不斷增加的工作記憶練習。訓練結束時,他們被重新測試流動智力。所有人的表現都比訓練之前好,而且訓練時間最長的人進步最大。這些結果首次證明,透過訓練,能夠使得流動智力提高。

這個研究有什麼問題呢?

參與者人數太少(只有三十五人),而且他們都是來自於同質性高的高智力群體。

此外,該研究只集中於一項訓練任務,所以並不清楚該研究對於其他的工作記憶訓練的適用程度,或該項研究的結果是否真與工作記憶有關,還是跟該項訓練的某些特質有關。最後,所提升的表現能夠保持多久並不清楚,而且就像上述提到過的,這些研究結果尚未被其他研究所複製。實驗結果能夠被複製是科學理論的基石。PsychFileDrawer.org網站保存了一份該網站用戶最想要看到結果被複製的前二十名心理學研究的名單,而這項瑞士研究高居榜首。最近的一次嘗試結果發表於二○一三年,該研究重複了上述瑞士研究的實驗,但未能發現任何流動智力的提升。有趣的是,這項研究的參與者相信自己的心智能力已經被提升了,該研究的作者們將這種現象形容為幻覺。然而,這些作者們也承認,參與者相信訓練已經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受此激勵,自我效能的感受提高,能夠產生更大的毅力解決難題。

大腦不是肌肉,因此強化一項技能並不能自動強化其他的技能。提取練習和建立心智模式等學習和記憶的方法,能夠有效的強化在所練習的內容或技能方面的智能,但這些優勢並不會擴及對其他內容或技能的精熟上。針對專家大腦的研究顯示,軸突的髓鞘增加,與所專精的領域有關,跟大腦的其他部分無關。在鋼琴演奏家大腦中觀察到的髓鞘形成的變化,只與鋼琴技能有關。但是,使得練習成為習慣的能力是全面性的。就遊戲供應商所聲稱的「大腦訓練」能夠提升個體效能和自信心來說,那些優點比較可能是比較好的習慣的產物,諸如學習如何集中注意力和持之以恆的練習。

摘自《超牢記憶法》


數位編輯整理:陳孟君,陳子揚
Photo:woodleywonderworks,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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