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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不必刻意去做,活在當下就好
心理勵志

發表日期

201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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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刻意去做,活在當下就好


勇士當關,你究竟該怎麼做?

這是我在森林小屋裡開始問自己的問題。在傑姬樸門生活的天堂裡,節奏規律的成長、謙遜卑微的簡樸,還有無名溪的溫柔聲響,都讓我日益充滿能量。可是,只要騎著單車上路,隨意往任何方向前進個一公里,觸目所及就是《長路》作者戈馬克‧麥卡錫所描述的道路。這種截然一分為二的狀態,在我腦中努力地運用邏輯,歸結出一個問題:無論情況好壞,我要如何維持像傑姬一樣的正向能量呢?

我想跟傑姬討論這件事,可是她正搭乘灰狗巴士一路往西,沒帶手機。所以我寄了封電子郵件給她。幾天後,她回覆了目前暫住朋友家的電話,我立刻騎腳踏車到電話亭,用公用電話聯繫上她。

我將所有心事一吐為快。我不僅告訴了她肉雞工廠,還有快利便超商看到的事,同時也跟她傾訴我內心的兩難。身為援助工作人員,我總是會面臨全球的不平等現象,正如同肉雞工廠和工業園區,一點一點吞噬掉我「活在當下」的信念;北半球經濟體的成長,也同樣對全球南方地帶的森林、礦藏及海洋搜刮掠奪。而許多全球南方地帶的國家,正試圖複製這樣糟糕透頂的經濟模式。

一開始,傑姬一句話都沒說。我可以感覺到她很專注地聆聽。我繼續說,覺得自己似乎需要做更多,以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一向都是我的典型反應:加入戰役;運送成噸的糧食給因內戰而流離失所的人民;結合社區的生態旅遊和政治倡議主張;研究追查企業的貪婪並將之公諸於世。

我說完了以後,傑姬仍然一言不發。在一片寂靜當中,我回憶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對我說過的話。當下,我大聲地重複說:「不必刻意去做,活在當下就好。」

傑姬忍不住笑了出來。「嗯,是沒錯……」她說。

我皺了一下眉頭說,「可是,那不是妳告訴我的嗎?」

傑姬開始說話。她談了很久,而談話中所浮現的是,在今日世界裡生活的一種獨特方式,混合了對於靈性的熱情以及世俗的務實態度。之後,我把她的方法綜合成非常簡單的字彙:「觀察,存在,行動(see, be, do)。」

她解釋說,一開始,先「觀察」問題。問題可能存在於任何事物:對於某個家庭成員的厭惡;人行道旁無家可歸的婦人;政府計畫投入資金建造更大的核子彈,而非更好的學校。通常我們會對問題視而不見,因為我們忙於謀生、看球賽,或者沮喪。傑姬告訴我,這麼做是一個根本上的錯誤。每一個問題之所以存在,是為了教導我們。我們要面對問題,朝著更高層次的意識成長,不然,問題就會以不同的形式,一再發生。

一旦我們鼓起了勇氣觀察問題,那其實還不到採取行動的時候。傑姬建議先「活在當下」。獨自一人前往森林小屋之外的林中深處,這是最為困難的部分。某些人以上帝稱呼這樣的地方,不過有些人稱之為直覺,或者「寂靜微小之聲」,或是恩寵,或單純稱之為存在。無論怎麼稱呼都無所謂。它只是協助我們能直接理解、或者幾乎完全不明瞭的一種經驗指標。比方說,想像你從沒嚐過蜂蜜。我可以好幾天都描述「蜂蜜」,而你仍然不曉得真正的滋味,但是只要親嚐一口,就會立即明白。當我們找到一種方法,不論是透過靜坐、音樂、祈禱、孩子的眼睛、一顆流星,或是任何事物,讓我們活在當下,便可以毫無畏懼,以清明之心觀察問題。

傑姬表示,進入到最後一個步驟「行動」之後,接下來就會像呼吸一樣自然。拿三明治給無家可歸的婦人;不管受過他人怎麼樣的傷害,都予以原諒;加入一個和平研究團體,跟社區裡的其他人面對核子議題,或者是採取其他任何一項行動。

即便這些建議聽起來很棒,我依然感到疑惑。「妳說『不用刻意去做』,但妳明明就是個投入行動的人。」我說。「在三十年的行醫生涯中,妳也定期完成了塞瑪到蒙哥馬利的遊行(Selma-Montgomery March),參加喬治亞州美國學校(School of Americas)的示威活動,以及其他許許多多的活動。接下來妳就要徒步走過內華達州,抗議核子武器。妳才不會只是靜坐沉思。」

傑姬稍微停頓了一下,她說,「愛因斯坦和榮格兩人都用了不同的方式,談論了相同的事情:這個世界的問題,無法用與問題產生時相同層次的意識來解決。」她補充說,行善,不論外表看來是多麼崇高,會有將行善者帶入一種枯萎狀態的傾向,創造了像是與全球生態危機問題相同層次的意識。因此,倦勤的社會援助工作人員,對教學厭倦的內地城市教師,以及妥協的社運人士,這些人的原型都是因此而產生。「在投入行動之下,有某個特質是必須要先擁有的,」她說,「而且,這是最為重要的部分。」

「我要怎麼找到那種特質?」我問道。

她回答說:「你問過小溪了嗎?」

無名溪上的樹林彎曲成拱型,乾癟的棕褐色樹枝襯著蒼白的天空。我靜靜地坐在溪畔,聽著溪水流經石頭發出的咕嚕聲。一個小時過去,然後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當我開始明瞭一些事情的時候,太陽已經越過中天開始西斜。在二十年的靜坐與追尋靈性的過程當中,我注意到那些真正開悟,並能把內心的平和與慈愛的作為,做完美結合的人,都擁有一個共通點。無關乎他們是否身為佛教徒、印度教徒、猶太教徒、天主教徒,或者是重生的異教徒,他們本身一定擁有一種可稱之為「勇士當關」(warrior presence)的特質。換句話說,誠如愛因斯坦和榮格建議我們的做法,面對個人的問題,他們會以相較於問題產生時,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更宏觀地來看待問題。他們不會容許一個日益平坦世界的負面力量將其壓平,而是藉由在每個時刻皆處於當下,無論外在世界如何變化,他們的內在空間永遠維持著美感與平衡。

這就是傑姬的建議嗎?到目前為止,我在小溪旁已經待了四個小時,或許有五個小時,而且比起以往,我覺得更為孤獨。不過奇特的是,我並不覺得寂寞。雖然孤獨通常代表著一種緊密的依附和需求,然而獨處(solitude)的狀態,卻讓我愈來愈能感受到,前景的開闊而充滿明亮。在跟幾百個人一起跑五公里路跑賽,或者甚至在自己的驚奇生日派對上時,都會令人感到孤單。這是因為在我們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地方跟其他人完全沒有連結。那個地方就像是個無底的開放深井,我們試著把探照燈照進井裡,用有毒的垃圾把它填滿,或者是以各種活動和例行事務把它掩蓋住。可是,如果我們不跟這口井成為朋友,如果一個人獨處時卻並不知道如何堅強,就會缺乏安全感。

在無名溪旁,我突然發覺,傑姬一直透過森林小屋的生活,在培養對於這口深井的興趣;俯身於上,向內觀察。她擁有那些踏上了內在旅程的人,所具備的真正信心及特質。她朝著獨處之井輕聲細語,毫不畏懼可能聽見的回音。

我站在森林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有上方樹枝吱吱作響,輕微顫抖,我開始感受到,人本身就是帶著覺知的大自然。

觀察,存在,行動。沒錯,我想,「存在」的確是最為困難的一部分。尤其是在現今這個時代,事物與活動兩者皆混亂失序,掩去了獨處的甜美及活在當下的活力與滿足。

太陽已經西斜,我起身離開小溪,注視著森林小屋的窗子上,反射的無聲橘色光芒。在平靜的森林裡思索「勇士當關」的特質是一回事,不過,要在生活中實踐,我知道很困難。未來某個時候,我在森林小屋的僻靜假期會告一段落,而我揣想著,當無可避免的挑戰來臨時,我是否能像傑姬一樣堅強?我能夠從內心的深井裡汲取樂觀、慈悲與務實行動的力量,不管外在的世界如何變化及影響我嗎?

摘自《需要多少才足夠》

Photo:Olin Gilbert,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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