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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一段話,影響一輩子
人文社科

發表日期

2015.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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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話,影響一輩子


花蓮很遠,美國很近

一九九一年,在美國加州洛杉磯台美基金會第七屆人才成就獎的頒獎典禮,宣布社會服務獎項時,分別由兩位宣教師醫師上台領獎,一位是蘭大弼(David Landsborough IV),另一位則是薄柔纜(Roland P. Brwon)。

彰化基督教醫院榮譽院長蘭大弼,他繼承父志,將畢生最精華的二十八年青春歲月,奉獻給彰化地區。

薄柔纜在台灣時,曾經見過蘭大弼,他是神經科醫師,蘭夫人是婦產科醫師。他們的醫院從蘭大弼的父親開始經營,多數決策是由蘭大弼所做,但醫院的所有權和經營則屬於當地長老會。

當年,門諾中央委員會有東、西兩部巡迴醫療隊,東部基地在門諾山地診所,西部基地後來設在彰化基督教醫院,蘭大弼更曾擔任至少兩屆的門諾醫院董事。

在中國河北出生的薄柔纜,說得一口流利國語,在美國完成外科醫師訓練後,深入花蓮山地部落行醫,一手建立門諾醫院,一待就是四十年。

台下有許多兩人昔日在台灣的學生、朋友,從美國各地趕來觀禮。薄柔纜有感而發說:「我為台灣奉獻了這一生,我盼望台灣人,尤其是台灣的醫師,也能像我一樣,為自己的同胞,尤其是弱小無助、需要人照顧的花蓮百姓服務。很可惜,台灣的醫師好像覺得花蓮很遠,到美國比較近,沒有人要去花蓮,倒是很多人跑來美國。」

一段話,一輩子

薄柔纜的幾句話,像針一樣扎進黃勝雄的心裡,也促成他日後回花蓮接下門諾醫院,「人家外國宣教師都能為台灣奉獻大半輩子,身為台灣人的我們,為什麼不能?」黃勝雄說。

當時,黃勝雄在美國行醫二十幾年,當上醫學院神經外科副教授,曾經是美國總統雷根遇刺後,六人醫療小組的成員之一,也是最受歡迎的腦外科醫師。

美國人很精明,他們會去問,如果護士或醫師需要腦神經外科醫師照顧時,他們會去找誰。這樣的人,他們叫做「醫師的醫師」(Doctor's doctor),而黃勝雄,就是許多醫師的腦神經外科醫師,所以病人最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開三百六十個病例,再加上每天看門診、住院的病人,一年至少五千人次,忙碌程度可見一斑。

然而,在聽到薄柔纜這句話當晚,黃勝雄搭機返回美國東岸費城的家,那些字句不斷在他耳邊迴盪,與薄柔纜相處的點滴,也一一浮上心頭。

無私奉獻的精神

黃勝雄記起,一九八六年,曾跟太太到門諾醫院當義工一個月,意外發現,薄柔纜因為手痛,常吃阿斯匹靈(止痛)而導致耳鳴和重聽;而他太太蘇菲(Sophie)則患有風濕性關節炎,且因腦幹微血管破裂出血,影響手指、關節活動。

儘管如此,他們夫婦兩人卻還是持續在交通不便、醫療不發達的後山地區,為台灣人奉獻將近四十年的時光。

薄柔纜夫婦即使返美休假,也四處為門諾醫院奔走募款;甚至,為了繼續照顧後山地區的民眾,風塵僕僕去到黃勝雄家門口,開口問他:「願不願意回來台灣服務?」

薄柔纜的一席話,把黃勝雄拉回生命的起點;回想起這些曾見聞過的行事作為,黃勝雄頓時熱淚盈眶,也下定決心,在一九九三年回台灣服務。

「台灣哺我、育我,讓我有機會到國外第一流的社會,受第一流的醫學教育和訓練,我就有責任到台灣最需要我的偏遠地區回饋。不然,我就是個沒有靈魂的人,」黃勝雄這樣描述自己放棄美國高薪、返回台灣服務的心情。

呼喚眾人的力量

一九五四年,門諾醫院舉辦落成儀式,正式遷入;一九五五年,舉辦獻院禮拜。六十年來,花蓮門諾從六、七人的醫療隊,成長到現在有上千位員工、超過五百床的區域教學醫院。

時至今日,儘管花蓮已有另一所新醫院,但門諾醫院的病人只有增加沒有減少,病床一位難求,甚至需要蓋分院來照顧更多的病人。

一路走來,門諾遇到的問題,永遠是「人在哪裡」、「錢在何方」。面對不斷出現的難關,是什麼樣的力量,讓薄柔纜堅持下來?是什麼樣的眼光,讓他看見花蓮原住民、偏遠地區的醫療需求,並且付出一生的光陰來滿足這些需求?

花蓮門諾醫院成長至今日的規模,並不是薄柔纜當時所能預見的,他就像在慶典開始獨舞的人,通常的情況是他跳舞,但沒人跟著做,或者是只有幾個人,然後一下子就結束。但如果他能再接再厲,屆時別人將看到他的舞蹈,而他的呼喚也會被眾人聽見,才有可能出現一群人跳舞的場面。

誠如甘地所言:「成為你想在這世上看見的改變。」薄柔纜,他一個人如何呼喚一群人來花蓮,為原住民、偏遠地區人民的健康服務?

摘自《微聲盼望》

Photo:halfrain,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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