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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金澤兼六園──深刻持久的明潔之美
生活風格.藝術設計

發表日期

201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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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兼六園──深刻持久的明潔之美


即使到了現代,旅行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代文人潘耒在為朋友徐霞客的遊記作序時,寫下:「無出塵之胸襟,不能賞會山水;無濟勝之支體,不能搜剔幽秘;無閑曠之歲月,不能稱性逍遙」的句子,除了極少數人,即使是貴族公卿,生活在古代的人是不太有機會到遠方旅行的。庭院園林,反映了人們對遠方與自然的孺慕之情。

庭園是由建築、山水、植株所組成的綜合型藝術。造園家在疊山理水之後,要讓遊園的人們有「雖為人作,宛自天開」的心理感受。日本庭園歷經池泉、淨土、枯山水的發展後,再加上西方文藝復興式的義大利梅迪奇莊園、法國羅亞爾河沿岸城堡的巴洛克花園,以及中國江南的園林,形成所謂的「大名庭園」。岡山的後樂園、水戶的偕樂園與金澤的兼六園,全都是在江戶時代所興建的大名庭園,後來並稱為「江戶三大名園」。

雖然說庭院園林是人對自然之美的嚮往與模仿,倘若只是單純的複製與移植,並不能為我們帶來喜悅與感動。庭園真正的價值,在於它將造物的驚奇與神祕,以象徵性的語法表現。在庭院園林的世界,窗外的一樹垂櫻,是折枝尺幅;棲息在古木幽篁上的渡鳥,則是「枯藤、老樹、昏鴉」的文學寫意。只要人們愉悅地觀看自然真正的細節,心靈的象徵化本能,就會賦予這些細節關鍵一種非比尋常的強度。

兼六園的設計,本質上是對理想世界的真誠召喚,富含著對生活與身體的信任。「宏大」、「幽邃」、「人力」、「蒼古」、「水泉」、「眺望」具備的大名庭園,光是逛完一圈,就相當費時費力。也因為占地廣大,兼六園以動觀為主、靜觀為輔,遊客停留拍照的時雨亭、雁行橋、唐崎松、徽軫燈籠,都是靜觀自得的遊園勝景。我在不同的季節拜訪過兼六園,爛漫春櫻、蒼鬱夏樹、緋豔秋霜,卻難忘細雪妝豔的冬兼六。

一乘谷朝倉氏遺跡的庭園遺跡,滿布著歷史的悼殤,即使是一草一木也透露著難耐的痛。山代溫泉的旅館「法師」,名造園家小堀遠州以內斂謙退的禪宗格律,為半畝見方的組石庭園帶來無限情趣。金澤兼六園的豪邁大器,則充盈武家名門的貴氣。漫步其中,雖然別有情致,但說不上來,總覺得少了一點點什麼。直到走入雪化妝後的兼六園,我才茅塞頓開。

兼六園的造景,起自於面向金澤城天守閣的斜坡,庭園肇建的初衷,是御用的「露地」(ろじ),「露地」就是茶室庭園,向來以養晦韜光的清寂見長。後來經過幾次擴建重修,雖然還是以小堀遠州低限主義的庭園哲學為設計依歸,但畢竟大名庭園與茶室露地的理念互有牴觸,兼六園的美,就像是過度包裝且小心翼翼的精品,雍容中略顯做作。不過當大雪過後,所有的色彩、裝飾都隱埋在純白之下,天地間只剩下深刻持久的明潔之美。這才明白「浪漫」與「深刻」是不同層次的美。浪漫之美讓人心動,深刻之美則令人感動。

大部分的時候,「美」是剝去繁文縟節後的真實;而兼六園真正的美,反而是消抹一切之後的歸零,莊嚴而神秘。

彷彿進入神聖的永恆。

摘自《絕美日本》

絕美日本

數位編輯整理:陳子揚
Photo:摘自《絕美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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