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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以後你有能力,也要這樣去幫別人
人文社科

發表日期

2015.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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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錄自

愛的先行者
關懷、扶助弱勢,在現今社會,並不是什麼特殊的議題,也有許多社福單位積極的在做。但其實,早在六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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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有能力,也要這樣去幫別人


最早採行家庭式教養 用音樂撫慰孤寂心靈

隨著台灣經濟成長,創辦於一九五三年的大同育幼院,如今是家扶現存唯一的育幼院。

一晃眼,就過了六十二個年頭。大同收容的孩子,早年以孤兒及軍眷遺孤為主,目前則以家暴、受虐、疏忽等孩童的庇護為主,更因應社會需要,推動發展遲緩兒的早期療育。

不同時代,不同的社會難題,幸好有音樂可以撫平各種傷痛。

一九六三年,當時才四歲的高臨榮,第一次踏進了大同育幼院。他父親生前是高雄縣湖內鄉的教會傳道人,由於心肌梗塞過世,母親又要撫養五個孩子,因此在教會牧者引介下,母親帶著他的四個兄姊,從老家台南縣新化,來到大同育幼院生活。

比較特別的是,院方不但接納了高臨榮和他的手足,也接納了他的母親,讓她在院內擔任保育員。

起居如一般家庭

在當時的大同育幼院,就已經採行比較符合人性的「家庭式教養」,除了他因年紀比較小,被分派到母親所負責照顧的家庭一起生活,其他四位手足,則被分發到其他家庭。

這是台灣最早採用「家庭式教養」的育幼院之一,孩子可以在模擬一般家庭的環境中成長。

高臨榮回顧,當時院內共分為九個家庭,各自取了與信仰相關的名字,包括: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和節制等。

每個家庭,會有一位保育員負責照顧,扮演慈母與老師的角色;保育員不但要照顧十多個孩子的生活起居、督促課業,還要負責下廚,餵飽孩子;當然,過年時也親自打理年夜飯,讓孩子體驗家庭的溫暖。

這裡的孩子,從小就離鄉背井,學著習慣團體生活。育幼院的生活,對他們來說,苦樂參半。

高臨榮感性地回顧,「那時老師年輕,很多都是單身,卻很有愛心,也多有信仰背景,」因此年資久的,往往一服務就是超過三十年以上,將自己的青春歲月,都奉獻給院童。

「每天用餐之前,老師會帶我們禱告;每天晚上,也會再帶領孩子們進行禮拜,」後來高臨榮走上了傳道之路,也與在育幼院中感受到愛與信仰,有著很大關係。

很多生活教育的陶冶,孩子們當下並不理解前因後果,但這些潛移默化的影響,日後都在成長後的院友身上,逐漸顯現出來。

「我記得院長很鼓勵孩子們種植花木。一開始,小孩子當然不喜歡,因為要整理環境很麻煩,」高臨榮笑著回首往事,「但後來我慢慢體會到箇中樂趣,現在我就很喜歡種花種草了。」

高臨榮深刻體認,如果沒有父母在身邊,育幼院的生活教育,對於型塑一個人的人格,至關要緊。

有音樂的童年

尤其愈微小的事,在經過時間的淬鍊累積之後,就愈顯得意義深遠。

在院童生活教育細項中,幾乎每個孩童印象鮮明、而且串連起不同世代院友共同記憶的,就是院長所堅持的「音樂」薰陶。

「我記得院長辦公室樓上有個圖書館,我們常常去看書,院長還常在辦公室

樓上的播音器,播放西洋古典音樂,讓院童在無形當中受到音樂的薰陶,」高臨榮說。院方也積極鼓勵孩子們學習樂器,提供各種機會,從音樂陶冶性格。這裡頭有兩位關鍵人物,不能不提,一是志工老師方幸七,本身是交響樂團成員;另一位則是教會長老林福裕,擔任合唱團指導。

這兩位老師帶領孩子接觸音樂,義務教他們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等樂器,協助育幼院成立管弦樂團與合唱團,到全省各地表演,還曾錄製唱片,協助募款,成為很多大同育幼院院友共同的鮮明記憶。

在漫長六十二年歷史中,能把不同世代院友串連起來的,卻是音樂這種神奇的力量。

在台中的高臨榮牧師採訪後,我們來到中和的大同育幼院,見到老、中、青三代齊聚的柳育民、余泰山、小陵,三位院友。

不久之前,院友們自動自發,成立了院友合唱團,由柳育民擔任團長,余泰山則擔任音樂指導。

在談話席間,我們赫然發現,原來余泰山也教過小陵學習鋼琴,靠著音樂,就能打破世代隔閡,自動把話題湊在一起。

小學三年級進入大同育幼院的柳育民,一直住到高中三年級才離開,他約一九六○年入院,因此除了經歷過第一任院長的管理,也見證了家扶接手承辦大同育幼院前後的改變。

終於,孩子們有鞋可穿

「家扶接手後,增加不少硬體設備,改善了院童的生活。最大的轉變,就是之前的管教方式比較集體化,缺乏彈性管理的概念。另外,院童的數量也逐漸減少,並改採家庭式教養,比較講求人性,較能注重孩子的需求,」柳育民回憶。

「這之前,我們只能自己管理自己;別人在學校看到沒穿鞋子、邋遢的孩童,就知道他是大同的孩子,」柳育民回顧,家扶接手後,這種情形開始改善,

孩子們有鞋可穿,衣服也穿得比較整齊,而且由於採行家庭式的管理,每位老師負責的孩子數量較少,也可以得到相對較佳的照顧。

在大同十年光陰,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個人,就是院內擔任音樂志工的老師方幸七。

他除了教導院童音樂,帶領節奏樂隊,也曾慷慨解囊,幫助過柳育民,讓他在時隔四十多年後回想起這段往事時,仍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年,他十八歲離開大同,所有積蓄都投入補習班準備重考。方幸七好心塞給他三、 四千元,幫助他自立生活。柳育民就靠著這一筆錢,每天只吃一餐飯,渡過了重考前的慘淡歲月。

而這位方幸七老師,就如同連鎖效應般,也改變了另一位院友余泰山的人生。

一九六八年進入大同育幼院的余泰山,老家在台東南橫公路上,由於父母先後離世,他與大弟便由關山鎮牧師引介進入大同育幼院。當年,他只有十一歲。

由於山區交通不便,光是從住的地方走到關山鎮,就要八小時,後來他與弟弟在牧師家住了幾天,才從台東到花蓮,再走蘇花公路輾轉到台北。

從偏遠山區,初至繁華都市,余泰山記得很清楚的是,從來不哭的弟弟,那一天到了院內,卻啜泣了很久,兩個原住民孩子都很難過,面對陌生的環境,他們內心充滿不安。

幸好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余泰山逐漸溶入院內生活。

在非常偶然的機會下,他認識了方幸七。

以後你有能力,也要這樣去幫別人

小時候調皮的余泰山,一次玩耍時因為尿急,在方幸七的休息室附近撒尿。

為了免去呈報院長受罰的命運,方幸七要他幫忙清洗摩托車,沒想到余泰山洗得很乾淨,方幸七就拿了顆小蘋果給他,要他之後再幫忙洗車。

如此偶然結識後,有次方幸七撞見余泰山在彈琴,便問他有沒有興趣學,要他到廈門街家中上課。「第一次上課,我就嚇壞了,因為老師非常嚴格,每個學生都被罵得很慘,」

余泰山在戰戰兢兢中熬過第一堂課,同行前往上課的院童,後來紛紛打了退堂鼓,只有他傻傻堅持下去。

當時方幸七要求他做一件事,余泰山還不能體會老師的用心。

每次上課,方幸七都要他拖地。

後來余泰山長大,要報考師專前,方幸七還幫忙付學費,讓他去跟其他老師上課,條件仍然是:每個禮拜要來掃地。

他後來終於才明白,為什麼老師一直要他掃地、拖地。原來,是要教他,學習要付出代價,才會珍惜所學。

方幸七也對余泰山說:「以前我怎麼幫你,以後你有能力,也要這樣去幫助你的學生。」

余泰山後來就用這個「掃地」的方式,教出好幾個當上音樂老師的學生。而余泰山會走上音樂教育之路,更與在大同育幼院的這段經歷有直接關連。「我自己為人師後,才知道大同的老師真的不簡單!」已經獻身教育三十三年的余泰山回顧,後來,他也回到大同育幼院,教孩子們彈鋼琴,加入這個正向的循環。

比一般人更有同理心

小陵,就是其中一位學生。一九九七年進入大同育幼院的小陵,從國小三年級,一直到大學畢業都住在大同,將近十三年時間。

她幼時家中陷入困境,溫飽難求,幼稚園大班時,父親還一時想不開,想帶著孩子一起自盡。幸好房東及時發現在睡夢中被鐵鎚敲得頭破血流的小陵和哥哥,拯救了兩兄妹。

在家扶中心協助下,她先被安排至寄養家庭暫住三年。三年期滿後,轉置大同育幼院,她的哥哥與妹妹後來也進入大同,跟她在同一個家庭中生活。

進到大同後,每位老師都有不同作風與管教方式。小陵因個性直率,再加上青春期的叛逆,讓她在成長的路上跌跌撞撞。

不過後來,她將這段經歷化為動力,投身幼保。

「我念幼保科,其實有個很大的原因,是想要認識自己,因為我在育幼院時總被列在黑名單上,」小陵回顧,「不過我對育幼院,還是感恩兩字,在育幼院的經歷,會讓我比一般人更有同理心,更知道別人需要什麼。」

隨著時代改變,育幼院的管教方式,如今已完全改變;從以往以老師為中心的嚴格管教,轉變為目前以孩子為主軸的教養模式。

關於這點,小陵最有感觸。

二○一二年,她再度進入大同育幼院,只不過,這次她變成「老師」。

從親身工作經驗裡,小陵窺見角色轉換後的立場不同。

「育幼院的孩子,很多都遭受過家暴或失去父母的痛苦,已經很缺乏愛,育幼院更需要給予擁抱與接納,」她再次體認到,創造一個溫暖的環境,對育幼院的孩子有多麼重要。

而音樂,更是在大同育幼院生活過後,必定留下的一個重要痕跡。

這條隱形的線索,將不同世代的育幼院院友串連在一起。

摘自《愛的先行者》

Photo:55Laney69,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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