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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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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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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數據:隱私篇
《大數據:隱私篇》是麥爾荀伯格的《大數據》系列作品。大數據權威麥爾荀伯格從幾樁「網路上不經意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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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不經意的留言都可能變成人生汙點


史黛西.史奈德(Stacy Snyder)一直想當老師。2006年春天,這位二十五歲的單親媽媽完成所有課業,正期待大好前程,但夢想卻乍然而止。大學裡的行政高層把她找去,告訴她,雖然修完了所有學分、通過了所有考試、也完成了教學實習(很多科目還名列前茅),但她當不成老師了,原因是行為有違教師專業,無法取得教師證書。

行為有違專業?這裡所謂的證據就是一張網路照片,她在照片裡戴著海盜的帽子,正用塑膠杯喝著什麼東西。照片出自史黛西自己的MySpace網頁,標注了「喝醉的海盜」。原本只是朋友間的玩笑罷了,但是在史黛西實習的學校裡,有個熱心過頭的老師,覺得這張網路相片可能讓學生看到竟有老師喝酒,有違教師專業,所以一狀告上大學。史黛西想把這張照片撤下來,但傷害已然造成。她的網頁已經由搜尋引擎分類歸檔,照片也由網路爬蟲(crawler)建檔存查。史黛西想忘掉這些事,但網際網路可記得一清二楚。

史黛西後來將大學告上法院,但最後敗訴。史黛西主張:對於一位未來的教師而言,將這張照片上網並不構成「行為有違教師專業」。畢竟照片裡看不出來塑膠杯的內容物,而且就算看得出來是酒類,史黛西也早就滿了能在私人聚會上飲酒的年紀。然而,這裡

我們要討論的重點,其實不在於大學是否有權決定不頒發教師證(或者這項決定是否愚蠢),而在於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關於「遺忘」的重要性。

「遺忘」原本是常態

有史以來,「遺忘」就是常態、而「記得」才是例外。

但有了數位科技、全球網路之後,這項平衡隨之動搖。在現代普及的資訊科技協助下,「遺忘」成了例外,「記得」反而成為常態。

某些人可能覺得史黛西不過就是一件特殊個案,但事實並非如此。在數位科技和網路開始之後,早已出現無數類似案例,有些只是讓人覺得丟臉,但也有些鬧到對簿公堂,像是有位律師希望能從網路上撤下自己超過十年前發表在某份學生報紙上的文章,卻是徒勞無功,而另一位英國女士只是在臉書上提到自己的工作「有夠無聊」,就丟了工作。

在2008年,全球像史黛西一樣有MySpace個人頁面的已經足足有一億一千萬人。而且,正在風起雲湧的還不只有MySpace。臉書繼MySpace之後,使用者人數已經從2009年的一億七千五百萬人, 成長到2014年超過十億人。

這些數字反映出的正是大勢所趨。網際網路最初的波瀾,是以網路泡沫破滅終結,當時的重點就只是透過全球網路來取得資訊、與他人互動(有人稱為Web 1.0)。到了

2001年,網路使用者開始意識到,網際網路除了可以用來取得資訊,也能夠用來製作資訊、與同儕分享(通常稱為Web 2.0),而年輕人又特別能夠接受這些Web 2.0的功能。

在普通的一天,臉書「每秒」都會收到全球用戶高達數千萬筆的資料請求。帕爾弗雷(John Palfrey)和加瑟(Urs Gasser)兩位教授都曾指出,不管是臉書發文、個人日記和評論(常常是部落格形式)、照片、友誼關係(例如「連結」或是「朋友」)、內容偏好、身分辨識(包括網路上的照片或「標籤」)、地理位置(透過「位置標記」或是像Dopplr之類的網站),甚至只是簡短的文字近況更新(例如推特),都已經成為全球青少年文化根深柢固的一部分。這些年輕人逐漸長大,這樣的成年人就愈來愈多,史黛西的案例將會成為經典案例,而且不僅代表整個世代,還代表整個社會。

以住在溫哥華,年近七十的加拿大心理治療師費德瑪(Andrew Feldmar)為例。2006年, 他打算跨過美加邊境,去西雅圖的塔科馬國際機場接一位朋友。他這樣進出美加邊境早已超過百次,但這次邊防員決定要在網路上搜尋一下「Feldmar」這個姓氏,結果跳出他在2001年一份跨學門期刊上的文章,講到他曾在1960年代服過LSD迷幻藥。這下,費德瑪足足被留置了四個小時、採了他的指紋,還簽了一份文件承認自己曾在快四十年前吸毒,接著就被禁止入境美國。

費德瑪是聲譽卓著的專業人士,過去沒有任何前科。他知道自己在1960年代服用LSD是違法行為,但表示自己早在1974年便已戒毒,距離邊防員攔下他,都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對費德瑪來說,這段人生早就成了過去,他以為社會早已遺忘了這些犯罪行為,而且這也與他現在這個人毫無關係。然而由於數位科技,這個社會已經不再遺忘,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記憶能力。

有些人會說,史黛西的問題是她自找的。她自己把照片貼上網頁,還加了個曖昧的標題,或許沒意識到整個世界都能看到她的網頁,而且就算她自己刪掉照片,這張照片還是會在網路檔案庫上繼續長久流傳。畢竟她屬於網路世代,對於自己放上網路的內容,確實應該更有判斷能力。然而,費德瑪的情況就有所不同了,他年近七十,可不是什麼十來歲的網路宅男,對他來說,突然慘遭數位記憶的毒手,必然是萬分震驚。

然而,就算他們兩人早就想到這些事,難道我們只要在網路上公開資訊,就活該從此失去對這些資訊的控制權?難道我們不該能夠決定網路應何時「忘記」這些資訊?難道我們真會想要一個「因為再也沒有遺忘、也就再也沒有寬恕」的未來?

資訊陰影無所不在

德國的艾森納赫市郊,有一間足可容納四千人的超大型夜店MAD,任何顧客入店之前都得出示護照或身分證,讓保全人員將資料輸入資料庫(甚至還有數位大頭照)。接著每位顧客會拿到特製的簽帳卡,用來支付他在MAD的餐廳和各式酒吧的所有餐飲酒水支出,這些交易紀錄都會永久數位保存。根據電視報導,截至2007年底,MAD的資料庫已經有超過一萬三千人、高達數百萬筆的交易紀錄。此外,整間夜店內外共有六十部數位監視器,二十四小時監控錄影,記錄儲存在超過8,000 GB的硬碟裡。另外,所有顧客的即時資訊、交易行為、消費喜好,都會呈現在控制室的大螢幕上, 控制室的場景就像是○○七的電影。夜店管理階層還很得意的表示,當地警方只要透過網路,就能全年無休取得MAD硬碟上的顧客資訊。幾乎沒有任何上MAD狂歡的人,會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下來、留存多年,而且還提供給第三方,成為成千上萬不知情顧客的資訊陰影(information shadow)。

另一個更無所不在的例子,就是網路搜尋引擎。谷歌、雅虎、Bing、Ask.com等等搜尋引擎,都會一一抓取網頁資訊、編輯索引,讓我們只要在搜尋框裡打一、兩個字,就能找到網路上的種種資訊。我們都認為,搜尋引擎就是這樣透過全球網路上的網頁,得知大量資訊。這些年來,這樣容易上手而又功能強大的搜尋功能,已經為全球數十億使用者挖出許多資訊寶藏。然而搜尋引擎記得的,可不只是網頁資訊而已。

2007年春天,谷歌承認自己記錄了所有用戶每次搜尋的字詞、以及隨後點擊的搜尋結果條目。當時每個月谷歌會收到將近三百億條搜尋字詞,經過仔細整理,就能與人口統計數據結合。舉例來說,不管過了幾年,谷歌還是可以顯示各種搜尋趨勢,像是告訴我們在2012年秋天,紐約市民搜尋了幾次「Afghanistan」(阿富汗),而舊金山的中產階級去年耶誕季節又最常查些什麼。更重要的是,倚靠巧妙結合cookie、登入資訊、以及IP位址,谷歌甚至能從搜尋結果倒推回特定個人,精確度高得嚇人。

這可不是小事。谷歌會知道我們每個人在什麼時候搜尋了什麼,以及我們覺得哪一條結果最可能有用,所以點了進去。谷歌會知道我們人生中的大事,像是你在2000年結婚之後買了棟房子、2008年有過一場健康危機,去年還剛生了寶寶。此外,谷歌也會知道我們生活中的小事,那些早就忘記的細節、你認為不重要而拋在腦後的瑣事,卻都還是過去的一部分:或許,你曾經想找律師對前老闆提告,曾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所以做了點研究,曾經搜尋某本活色生香的小說;或者曾經在還沒與舊愛分手前,就訂了一間隱密的汽車旅館來私會新歡。像這種資訊,我們總是想盡快趕出腦海, 但很有可能谷歌可沒忘記。說實在,比起我們記得的自己,谷歌可說知道得更多。

目前,谷歌已經宣布將不再無所不記、無所不忘,各種個人紀錄都會在九個月後加以匿名化。然而,光是將個人搜尋紀錄保存數月,已經能為谷歌提供一座超龐大的資訊寶庫,讓它以自認適當的方法來運用。

會這樣「記住」事情的搜尋引擎,可不只有谷歌一家。我們從搜尋引擎的例子清楚看到,這類企業幾乎完全記得我們使用他們提供的服務的種種資訊,而且用起這些資訊絕不手軟。但是還有其他企業,同樣會大量蒐集和保留我們的相關資訊。舉例來說,不論是線上旅遊網站或是全球數十萬傳統旅行社,都會使用大型國際旅遊訂票系統,這些系統也同樣牢牢記得某些我們早就忘記的事。只要透過這些系統訂票,就算最後沒有開票,訂票紀錄也會在電腦系統裡保存長達許多個月。

摘自《大數據:隱私篇》

Photo:Lemuel Cantos,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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