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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台獨是否已無市場?
人文社科

發表日期

2015.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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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繞不繞得過中華民國
蔡英文在二○一二年總統選舉,因根本否定有「九二共識」之存在而敗於馬英九。民進黨及蔡英文之所以否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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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獨是否已無市場?


二○一二年,蔡英文因總統敗選而辭黨主席,但立即與蘇貞昌進入角逐二○一六大位的尖銳鬥爭。

二○一二輸在「最後一哩」,民進黨內對兩岸政策轉型的呼聲,如「台獨已無市場」、「憲法共識/憲法各表」、「凍結台獨黨綱」、「中華民國決議文」等,此起彼落。但是,蘇貞昌想用「九二共識」卡蔡英文;而蔡英文亦不願見蘇貞昌主導轉型,逕在二○一四年一月遣林全登陸搭線。

二○一四年三月的太陽花事件,完全癱瘓了民進黨轉型的動力。蔡英文先稱「如果勝選,北京會朝民進黨方向調整」,又謂「台獨已是台灣年輕人的天然成分」。

一時間,儼然出現一股「抗中/仇中」的台獨大回潮。但在太陽花事件落幕約兩個月後,北京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六月訪台,民進黨又出現迎與拒之間的矛盾。不過,蔡英文的「驚奇大轉身」,一直遲至二○一五年六月訪美時才出現。

在此之前,蔡英文及民進黨對「九二共識」從未鬆口;因而使得北京與民進黨在「九二共識」的對立亦愈來愈尖銳。蔡英文愈想甩掉九二共識,卻是愈甩愈黏手,遂告錯失了「台獨是否已無市場」的辯論時機。

台獨是否已無市場?這要看怎麼說。

一方面,謝長廷說「民進黨過去兩岸政策失敗」、姚人多稱「說服大多數人民相信可以獨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似乎認為「台獨已無市場」;但是,姚嘉文、游錫堃、呂秀蓮等甫又成立「反一中顧主權連線」,並指名是針對謝長廷的「憲法各表」,這卻似又顯示對某些人而言「台獨仍有市場」。

政治市場是一個動態的概念,有榮枯消長;台獨市場不可能完全消失,但自一九九一年民進黨《台獨黨綱》頒行二十餘年以來,台獨市場在買賣雙方皆已出現重大的變化與退化,卻是有目共睹的事實。這可從台獨的內涵與功能兩方面來說:

先說台獨內涵的變化與退化。

一、《台獨黨綱》所楬櫫的「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之類的主張,可謂幾已在政治市場上消聲匿跡;在陳水扁執政八年中,改以「正名制憲」、「國家正常化」等訴求來操作台獨意識,但這些名目如今亦皆已從「假議題」變成了「死議題」,一個接一個從政治市場消失。

二、變化及退化後的台獨內涵,改以「支持台灣的主體性」為號召,或以「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現在的名字叫中華民國」為其「借殼上市」的操作,包括謝長廷主張的「憲法各表」與姚人多主張的「建國改為建交」,其實皆可謂是一種「借殼上市」的樣態,可視為一種「變異台獨」。由此可見台獨內涵之變化與退化,甚至異化。

再言台獨功能的變化與退化,可分三個類型或三個階段。

第一類型的台獨功能是反中華民國,例如過去民進黨人不在國父遺像前宣示就任公職,或指中華民國是外來政權;現在,這類「功能」皆已退化或萎縮,蔡英文亦於二○一二總統大選改稱「中華民國不是外來政權」。

第二類型的台獨功能是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或「去中國化」,但這類「功能」亦在急遽退化及萎縮中。例如二○一二大選民進黨概括承受了它曾指為「傾中賣台/喪權辱國」的ECFA,但仍敗於「九二共識/一中各表」,以致今日姚人多指出「民進黨的兩岸困境,就是提不出能與『九二共識』等量齊觀的『替代物』」。

此外,台獨的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冷戰時代或有其國際政治市場上的功能,但此種功能現亦快速退化。

第三類型的台獨功能,則是已退化至僅為民進黨內部的鬥爭題材而已。如眼前所見,台獨的「功能」已退化並異化成游錫堃的「反一中顧主權連線」與謝長廷的「憲法各表」之間的鬥爭題材,亦變化成蔡英文與蘇貞昌為二○一六大選互鬥的題材,或變化成綠營獨派將姚人多斥為「統派」、「台奸」的題材,甚至變化成綠營內部「挺扁/批扁」的內鬥題材。

從台獨內涵的變化與退化言,即是從「台獨建國」轉向「借殼上市」移動。如謝長廷、姚人多這類台獨人士愈來愈警覺,若要維護「台灣的主體性」,除了借重《中華民國憲法》(憲法各表),或借重「中華民國體制」(《自由人宣言》)之外,已無其他途徑可走。

然而,「借殼上市」畢竟仍非正本清源之道,真正的出路應在本報倡議的「杯子理論」:台灣是水,中華民國是杯;杯在水在,杯破水覆。

再就台獨功能的變化與退化言,台獨在國際政治及國內政治市場上的「功能性」皆已退化,甚至異化。謝長廷說:「台獨是針對國民黨,不是針對共產黨。」唯如今姚人多既認為「台獨」不能取代「九二共識」,亦即不啻認為台獨已無力「針對國民黨」,於是台獨竟已淪落到只是「針對民進黨內部」的路線及權力惡鬥之題材而已。試問:今後台獨除了在民進黨內鬥來鬥去、卡來卡去、買空賣空,除了只是供應民進黨的內鬥與內需之外,台獨在國際、兩岸及台灣內部,還有什麼市場可言?

若將台獨當作一種意識型態來看,其在精神或感情上的內蘊是可以同情與理解的;但是,經過幾十年來的現實驗證,台獨卻絕無可能做為台灣的生存戰略(strategy of survival)。因此,台獨漸漸只剩下綠營的「內需市場」,也就不足為怪。

今從台獨一路滑坡而明顯表現在內涵及功能上的變化、退化及異化來看,應可斷言:台獨在國際、兩岸及台灣內部皆已是理應退貨下市的過期商品。

(二○一三年五月七日)

摘自《蔡英文繞不繞得過中華民國》

Photo:Jeff Kubina,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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