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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以微笑開示的《蒙娜麗莎》
生活風格.藝術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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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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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達文西密碼(隨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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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微笑開示的《蒙娜麗莎》


1500年,回到佛羅倫斯的達文西,48歲,開始著手「聖安妮」的素描。這件素描目前保存在英國的國家畫廊,也許比他許多油畫的作品還要迷人。

這是一幅一再修改的素描,柔和的光影,單色系色彩的層次,一種神祕的氣氛,使整件作品置身在一種難以確定的朦朧中。他使視覺和複雜的心理因素相揉合。使視覺遠遠超過了科學的理性與邏輯。使視覺彷彿混合著薄薄的淚水的光,視覺如水波晃漾了起來。我們看到的,不再是形象,而是記憶,是久遠遺忘在內心底層的許多記憶,忽然被輕輕呼喚了起來。

「聖安妮」其實延續了他早先的「岩窟聖母」。他在畫面中以四個人互相交錯凝視——聖安妮、聖母、耶穌與施洗約翰。在《聖經》故事中以後各有宿命的四個人物,在悲痛的宿命來臨之前,似乎暫時有著一片寧靜祥和。嬰兒的施洗約翰向耶穌禮拜,嬰兒的耶穌舉手施以祝福,祂們都還是嬰兒,天真爛漫,然而宿命的悲劇已如此凝重。聖安妮與聖母無限慈藹地看著嬰兒,她們知道宿命,她們也不抗拒宿命。聖安妮一手指向上天,達文西永遠指向神祕領域的手勢再次出現;臉上如輕霧般(Sfumato)淡淡的不可思議的微笑,彷彿一切領悟與啟示盡在這微笑中,只顯現給心裡的默契。不是文字,不是語言,甚至不是形象,只是一種心靈的狀態。達文西要借這樣的微笑宣告「美」,宣告在巨大的幻滅之後真正信仰的力量吧。

這樣的微笑,在稍後的1503年到1507年,當他創作「蒙娜麗莎」時再次出現。

「蒙娜麗莎」是貴族吉奧孔達(Gioconda)的第三任妻子,名字是「瑪丹娜.伊利莎白塔」(Madonna Elisabetta)。許多傳說附會在這件舉世聞名的畫作上,關於達文西如何使音樂帶動她臉部的微笑,關於畫中女子失去孩子的哀傷如何掩蓋在微笑之下,關於達文西如何處理她身上每一個衣服的皺褶,關於她柔和的手如何透露著懷孕的訊息,關於從小失去母親的達文西如何將女性的美理想化到了極致,關於「蒙娜麗莎」是不是達文西自己的自畫像,或另一名他表愛的美貌男子⋯⋯。

掩蓋在「蒙娜麗莎」的微笑下,只是世人對「美」驚慌的掩飾罷。我們或許極不習慣如此寧靜自在的「美」,「美」使我們手足無措。我們試圖用各種破解的方法使自己在「美」的面前有理論的依據。

然而,美是不需要論證的。

在經過最縝密的科學論證之後,達文西似乎更相信:「美」是一種直覺,但只顯現給心地單純的人。

「蒙娜麗莎」和「聖安妮」一樣是達文西以微笑開示的兩件傑作,他反璞歸真,使觀畫者可以看到自己生命的自在與寧靜,寬和與悲憫。

「蒙娜麗莎」以微笑看著千千萬萬到她面前的觀眾,從含著淚水的敬拜,到最不屑一顧的鄙視者,對「她」而言,卻只是一清如水而已罷。

畫家在53歲有了這樣的領悟。

這張畫一直留在他身邊,他說:因為還沒有畫完。

要到許多年後這張畫才去了法國。

【書籍資訊】
摘自破解達文西密碼
破解達文西密碼(隨行版)
數位編輯整理:謝富晟,朱玉瑩
Photo出處:摘自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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