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
本書的作者慈惠法師,是我早期的弟子之一。
她有著多項「第一」的功德,被譽為佛教界的才女
她是第一位以國、台、日語的語文能力,五十多年來擔任佛法翻譯的比丘尼;她以典雅、流暢、周全的翻譯,正確地傳輸了佛法本意,因她翻譯而得度的學佛者難以數計。
她是第一位投身於社會教育工作,從幼稚園園長、高中校長到多所大學創辦人,行政經驗最豐富、最完整的比丘尼。
她是第一位從台灣留學海外、榮獲碩士學位的佛教比丘尼──日本大谷大學文學碩士。她是第一位擁有中華民國教育部大學教師合格證書,並任教大學的比丘尼。
她是第一位從事僧伽教育工作,歷時最長久;且從行政、教學,到僧伽教育制度的建立等,積極奉獻四十年以上的比丘尼,她一共創立了海內外十六所佛教學院。
她是第一位獲選世界性佛教組織重要職務的比丘尼──國際佛光會世界總會祕書長、世界佛教徒友誼會副會長。
她是第一位行腳世界講經弘法的比丘尼。
她是第一位佛光山寺的都監院長,經管海內外數百佛光山別、分院及領導數千人大眾的比丘尼。
她是第一位得到台灣「和風獎」殊榮的比丘尼。
她也是第一位榮獲世界佛教徒友誼會頒發「榮譽獎章」,表揚其在佛教文化、教育上的貢獻,為全球佛教界第一位獲此殊榮的比丘尼。
我一生要感謝的人太多,但協助我弘揚人間佛教、推展佛教事業的過程中,慈惠法師是我所要感謝的主要一人。如果沒有她任勞任怨,隨我四處遊化,在講說中翻譯了五十多年,我無法與大眾溝通交流;如果沒有她及慈莊、慈容、慈怡等為我的佛教教育理想做執行工作,我無法培育出一批批傑出優秀的僧伽人才;如果沒有她協助文化事業,《普門》雜誌、《覺世旬刊》、佛光藏經、佛書出版等佛教文化事業難有今日的蓬勃;如果沒有她幫忙接眾、納眾,佛光山僧團難有今日之龐大。
慈惠法師有卓越的理念、想法,思想細膩且具翔實的分析能力。我多次從她身上感受到許多新觀念、新見解,亦從她數十年來不退的積極性格受益良多。可以說,我與慈惠法師她們等雖是師徒關係,卻實為道友、工作伙伴。
其實我應該這麼說:在一生中最感欣慰的事,就是能在早期遇到心平、心定等比丘及更多的比丘尼弟子。早期的弟子們,不論在處事上、工作上,不管碰到任何委屈、困難,從不去計較抱怨。實在說,若要細數他們做人的優點,則千言萬語難以盡述。
他們亦對我孝敬順從,一切以我為中心,有時我因巡視道場,或南北奔波講經弘法、接見信徒而誤餐、疲累,他們總是隨侍在側,一杯熱茶、一餐好飯,那種耐煩、體諒,就算世間兒女承歡膝下之情,怕也不及他們的貼心。
他們跟隨著我,五十餘年日以繼夜地一起在佛教的弘傳上盡心盡力,善盡著佛子的職責,勇於承擔如來的家業。我今生實在慶幸,能得到慈惠法師等這些英才賢德們的協助,實是三寶加持惠我殊遇!
在二、三十年前,台灣電視公司、中國電視公司、中華電視公司三台每天都要我講說「星雲法語」、「星雲說喻」等節目,有時候實在沒有時間,只有請慈惠法師代理,她照著我講說的內容,以期能合作把這個節目維持下去,但多年後她也講了一千餘則,我鼓勵她先行出版,就是香海文化的《古今譚》套書。
天下文化又把一套六冊的《古今譚》精選為一冊,配合慈惠法師近年大力推展的「人間音緣」現代化佛曲,編為《諦聽生命之歌》,我藉此因緣,表達對弟子們的感謝之意。是為序。
余秋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這是唐代杜牧的詩,感歎曾經興盛一時的佛教遺跡的湮滅。煙雨中,殘垣猶在,鐘鼓難尋,滿心蒼茫。
歷來佛教的興衰,有很多外部和內部的原因。內部原因之一,是僧團建設的強弱。
僧團建設很不容易。這是因為,很多德行高潔的住持習慣于在黃卷青燈、木魚磬鈸間寂寞修行,缺少一種吞吐四合、整飭叢林的組織能力、管理能力和指揮能力。正是在這一點上,星雲大師讓人驚歎了。他所創建的佛光山,僧侶整齊、人才濟濟,使弘法事業獲得了空間和時間上的雙重保證。在空間上,道場遍於全球,處處興盛;在時間上,傳燈已成制度,延續無虞。
佛光山的僧團,有一個效率很高的決策核心。這個決策核心是在數十年艱辛的弘法歷程中自然形成的,因此深受僧?敬仰。我每次拜見星雲大師,總能見到他們。他們都是那麼謙虛誠懇,而我則在他們一領袈裟、兩袖清風間,領悟到很多人生哲理。
本書作者慈惠法師,便是其中重要的一員。法師是日本大谷大學的文學碩士,熟悉多種語言,為星雲大師擔任講經的翻譯四十餘年,早已是整個叢林的主要管理者,更是佛光山散佈世界各地的諸多教育事業的直接領導者,為東方佛學院、西來大學、佛光大學的建設作出了很大貢獻。法師還親身授課。秉承「人間佛教」的理念,在授課弘法中除了精細釋述玄深的佛經外,還會利用一些經文故事來通俗地倡導健康的人生觀念,遠引近譬、出入古今,受到廣大信眾的歡迎。
《古今譚》是慈惠法師第一次正式出版的書籍,這冊精華選集《諦聽生命之歌》亦可以反映法師在幾十年弘法過程中循循善誘的風範。講述故事力求通俗生動,傳授道理力求簡明淺顯,幾乎為任何人拔除了理解上的障礙;但是細細品味卻發現,這些看似簡明的道理卻是人生至理,要真正理解又談何容易。
我們由此可以明白一切通俗的弘法者的深意了:既然已經拔除了理解上的障礙,那麼,剩下來,聽講者就必須直視自己內心的障礙了。你再也不可以把未能排除內心障礙的原因,推給文本表相。其實豈止佛教是如此,一切人文事業都不會把艱深當作目的。大道至簡至易,古今中外皆然。不少學人為自炫學問而故作艱深,就掉入了一個格局很小的陷阱,非常可惜。
我想,慈惠法師作這種智慧的選擇,既出於一個資深教育家的職業悟性,更出於對星雲大師弘法原則的深刻理解。
走筆至此,忽然記起了國際間一些宏大的弘法現場。幾萬人聚集的體育場,燈光輝煌而肅穆。中心講壇四周有僧侶端坐環繞,如千年未移的雕塑。星雲大師講述一段,聲如宏鍾;慈惠法師翻譯一段,準確典雅。沒有一句是艱深難解的,卻因立即沁入幾萬人的心田而構建成一種莊嚴。這是一場場聖潔的精神聚會,引渡著無數在現代爭逐中勞累不堪、焦頭爛額的眾生。
祈願這樣聖潔的聚會,能夠在人間不斷擴大,到處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