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孟子對天的信念是一貫的,只有存著謙卑及敬畏的心,人才才能日新又新。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人對「天」會覺得愧與不愧,因為天是至高主宰,並且天賦予人某種使命,亦即「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孟子‧盡心上》)所肯定的。孟子對天的信念是一貫的,只有存著謙卑及敬畏的心,人才可以在德行上日新又新。
對別人沒有慚愧,亦即沒有對不起什麼人,其實比較簡單。但是對天不覺得慚愧,就要問自己,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做了什麼,這即是慎獨的問題。在《大學》、《中庸》都提到慎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能不能謹慎?不要以為沒有人看到就沒有人知道,天是知道的。孔、孟都相信天,把天當作一個有意志的主宰,否則孔子為什麼說天命?孟子為什麼說「天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孔、孟所說的天不是自然之天,而是某種意義的神明,所以才要「仰不愧於天」。
信仰宗教的人知道,不愧對別人比較容易做到,但是不愧對自己所信仰的宗教卻很難。宗教所要求的,不是只有外在的法律規範,還有內心最深刻的起心動念。以佛教為例,老和尚與小和尚要過河的時候,看到來了一個漂亮的姑娘,姑娘一看河水,便說:「哎呀,河這麼深我不敢過,你們誰背我吧!」小和尚立刻閃開:「開玩笑,我們出家人怎麼可以背妳呢?」老和尚卻背著姑娘過河了。而後兩個和尚回到廟裡,當晚,小和尚愈想愈氣,就問老和尚說:「你今天為什麼要背那個姑娘呢?」老和尚說:「我把她背過河就放下了,你到現在還沒有放下。」真正重要的不是做了什麼事,而是存心。對老和尚來說,他只是看到一個姑娘需要幫忙,並不在乎她漂不漂亮、年不年輕,並且把人背過河後,他就繼續做他應該做的事。
這樣的故事,一聽就知道宗教要求的是起心動念,儒家也有這種最純粹、最完美的要求。人如果不從這種要求下功夫,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達到很低的程度,做一些算一些,別人說我不錯,大家都差不多,人生就如此浪費了。對於人生高標準的要求,宗教如此,儒家亦然。很多學者說儒家本身不是宗教,但是具有宗教情操。西方學者說中國有三大宗教,佛教、道教,加上儒教,但是他們說儒家是國家宗教,這麼一來,又不是很理想。國家是一個政治單位,儒家如果是國家宗教,等於把天子當作教主了,滿朝官員豈不變成教士了?事實上,天子自身能夠達到完美的境界嗎?這真是難上加難,因為權力容易使人腐化。歷代以來,儒家與官方的關係,有時候非常複雜。
孔子、孟子是原始的與純粹的儒家,後代很多讀書人只是表面上念念書,希望做個儒者而已,又有幾個人可以掌握「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這句話的真諦?「天」不是天空,而是有意志、像神明一樣的主宰,簡直等於西方的上帝了。仰不愧於天,是問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讓天來責怪的事,如果沒有,才能夠展現浩然之氣。
摘自《傅佩榮‧經典講座 孟子:浩然正氣與成功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