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遇到無理取鬧的同事,非得硬拚到底?退讓不是輸而是贏了「大局」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許多非理工背景的文組生看見科技業分紅榮景時,常自嘲與高薪絕緣,但這其實是資訊落差造成的「認知世襲」。事實上,根據 Glassdoor 等最新數據顯示,科技巨頭有高達 43% 的職缺屬於「非技術職」,從專案管理、供應鏈、數據分析到跨國人才培訓,都需要大量的非理工人才。
圖為1986年高希均教授在傅利曼教授(Milton Friedman)舊金山家中晤談。
一九七七年,高希均教授在時任《聯合報》總編輯張作錦先生的邀稿與支持下,發表了震撼社會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系列文章。他將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傅利曼(Milton Friedman)的核心理念譯成中文,一舉擊碎當時社會習慣於保護、補貼與政府施捨的傳統心態,提醒大眾「享受權利必須付出代價」。這句名言不僅迅速在台灣掀起熱烈討論、榮獲國際獎項,啟蒙無數大眾與年輕學子的關鍵現代經濟思維。
在一九七七年回台的四月間,《聯合報》時任總編輯張作錦先生約我吃飯,我們談台灣、大陸、美國,一見如故。在他的引導下我認真地整理了腦中醞釀許久的相關題目,寫成了幾篇文章。那時報紙只有三大張,《聯合報》第二版就刊出了我的系列文章,是不可想像的幸運,也開啟我們深厚的情誼及往後的合作。
一九七○年代中期以後,回台擔任顧問時,研究室被安排在仁愛路中鋼大樓的台北辦事處,假日週末我常去附近仁愛大樓新學友書局的附設咖啡館寫稿。張作錦總編常來接送我順道取稿,或是派人取稿,在沒有傳真機、手機的年代,常常隔天就能見報,我驚嘆他的高效率。
很年輕的張總編,在報社做事很有魄力,使我印象深刻。他對待作家尤其禮遇,經常熱情接待回國學人。他常宴請這些歸國作家在「大陸西餐廳」用餐,這是當時相當講究的餐廳。他的能力強,人緣好,擴大了《聯合報》在不同領域的人脈網絡,也受到聯合報創辦人王惕吾重用。
在那個有報禁與言論管制的年代,他撰寫的總編文章,總是挑戰言論尺度的上限,也為報社帶來極高的社會關注度,充分表現報人的精神。一直以來從未聽他談過當年的言論自由有受到壓迫,直到近年來,他才說出在《聯合報》總編輯任內,也曾被治安當局約談過。
一九七七年五月,我連續七天在《聯合報》發表「當前經濟觀念」系列文章,第五篇就是廣為人知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引起社會熱烈迴響與討論,在普遍的共鳴之中,也引起了一些爭論。
這個觀念是芝加哥大學傅利曼教授於一九七五年提出,一九七六年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其核心經濟思維是環繞著「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unch)這一理念。
那時台灣每人國民所得來到一千三百美元,但社會仍瀰漫著克難精神與貧窮心態─市場要保護、企業要補貼、物價不能漲、稅收不能加、獎勵不能減、政府要施捨,這是當時社會上天經地義的認知。
因此,我希望將自由經濟、使用者付費等觀念推廣給台灣社會。如果我不付錢、不付稅,一定是別人在付錢、在付稅;如果大家現在不付錢、不付稅,那麼我們的子孫一定要付更多的錢、更多的稅。「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即是要每個人認清自己的權利責任和義務,認清自己需付的代價,認清自己應做的努力。這與當時社會上流行的傳統觀念大相逕庭。傅利曼教授在一九八一年來台訪問時,語重心長地告訴我:「『白吃午餐』在美國提出時也曾遭到多方詰難。」
在翻成中文的時候,考慮過兩種版本,一個叫「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一個叫「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剛好那時我回來在台大商學所教課,班上有十幾個學生,我請學生們投票,看哪個比較好。多數人選了「哪有白吃的午餐」,就用了這個翻譯。聯經出版事業公司將我的文章集結出版同名文集,這本書在一九八○年代初期獲《倫敦金融時報》(London Financial Times)舉辦的第一屆亞洲企管著作獎。
這句「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不僅在台灣引起討論,至今常有人引用;十九年後(一九九六年),同名文集在北京三聯書店出版,也立刻受到了大陸讀者的注意。次年,我更前往南京大學、上海交大等學府演講,告訴那裡的年輕學子:「在『鐵飯碗』的保障下,更需要推廣這個觀念。無論海峽兩岸,什麼事情都要付出成本,羊毛出在羊身上;追求任何政策目標,不能空開支票,任何政見的兌現都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