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的真誠修練

品格領導的力量

大衛．葛根（David Gergen）

我出生在一個學術家庭，在一所著名大學的陰影下成長。父親是數學教授，一個哥哥是醫學教授，一個是心理學教授，家人和朋友都非常看重智力上的成就，我自然而然認為，聰明的人幾乎每一件事都做得最好，最聰明的人就是最好的領導人。我顯然還有許多需要學習之處。

我在二十歲後段搬到華盛頓，急切地開始了我的社會歷練。在大約三十年的期間中，我有幸擔任四位總統的白宮顧問，與政壇、新聞界、企業界和許多其他領域的領導人共事。他們之中有許多非常傑出的人士，我將永遠珍惜與他們的友誼。他們讓我對領導有更多了解，在領導上，能力是無可取代的：要領導其他人，你必須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有深入的好奇心，和良好的判斷力﹔才幹也很重要，但是，個人的內在特質才是偉大領導人和平庸領導人的真正區別。這些品質要靠我們自己來培養，他們很難定義，但卻是成功所不可缺的。比爾．喬治是美國最真誠的領導人之一，他在本書中清晰地闡明了這些品質，足以作為你領導的指旅程的指引。

為了讓你明白擁抱自己真北方的重要性，我要分享我這些年來的心得。1970年代早期，我從哈佛大學畢業後進入海軍，離開海軍後進入白宮，為尼克森總統工作了三年半，最終帶領演講稿撰寫和研究小組。我的導師，雷．普萊斯（Ray Price），幫助我了解，尼克森是美國有史以來個性最複雜的總統之一。他非常聰明，我一直認為他是美國歷來最優秀的策略家之一，他可以像站在高山頂上一樣，看到未來二十至三十年的情景，並決定如何利用歷史的力量來滿足美國國家安全的需求，這是他訪問中國和許多其他行動的原因。如果這就是尼克森的全部個性，他將會成為美國歷史上比較好的總統之一。

很可惜，尼克森還有另外陰暗、苦澀和扭曲的一面。你和他共事的時間愈長，就愈能看見他內心的惡魔，他從來未能征服這個惡魔，或許也從來不了解。但是來自內在的怨恨和憤怒卻造成無止境的傷害：他在白宮設立小組對抗國家安全的敵人，這些敵人部分是真實的，部分是假想的，但這些小組最後的目標卻變成與選舉有關的政治。在他名下所犯的罪行最終難免會為大眾所知，導致他整個勢力的崩潰，他成了自己末日的建築師。尼克森提供了一個最好的例子，他具備成為總統的一切條件，但最終卻失敗，因為他從來沒有培養自己的內在。

接下來許多年，我繼續在白宮為福特總統和雷根總統工作，他們兩人沒有尼克森那樣聰明，但卻都是比他更好的領導人，尤其是雷根。福特很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的弱點和長處，沉穩自信，不怕任命比自己更聰明的閣員。在他短暫的總統任期內，他組織了美國近代最好的內閣。他雖然有幾次失誤，但是在回顧中他的優點卻更顯著，他是一個正直的人，把榮譽帶到白宮，治療了全國的創傷。

和福特一樣，雷根也了解自己，而且喜歡自己。他不僅感到自在，而且是泰然自若。雷根對自己的人生有一個羅盤，對於政治信仰也有一個羅盤，他在這兩方面都是一個樂觀者，他的樂觀通過他的溝通能力感染了全國人民。無論你是否同意他的政策，他都是自從富蘭克林．羅斯福以來白宮最好的領導人。雷根不假裝是最聰明的人，但是他是聰明的，不過，他成功的關鍵卻是荷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對於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形容：「二流的頭腦，但是一流的性情。」

我有幸共事的第四位總統是柯林頓，大多數美國人都承認柯林頓聰明絕頂，他的頭腦和口才在當今政壇無人能比。不只一次，我曾經在橢圓辦公室內看見他和三、四個人一來一往的交談，一邊還填寫紐約時報上的字謎，其他人也有類似經驗。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廣泛徵求意見和資訊，不僅限於身邊親信，也包許多其他人，特別是傳統上缺乏政治勢力的人群，例如黑人，西班牙裔，和女人，這極大地提高了他的判斷力。他具有我所謂的「360度領導力」，在這個複雜的世界，對所有領導人而言，這都是日漸重要的一項特質。因此，柯林頓做過一些非常好的政策抉擇。

然而，柯林頓有個性上的缺陷，故事情節全美國的人都耳熟能詳，這些缺陷帶給他無窮的麻煩。我旁觀的感覺是，他很努力彌補缺失，但是沒有成功。我認為他如果再晚幾年，等歲數大些才當總統，他將會是一個比較完全的人，成就也會更高。我在2000年出版的《美國總統的七門課》（Eyewitness to Power）一書中（該書顯示我對領導的看法和比爾．喬治是多麼地接近），曾經同情地說：

我的感覺是，柯林頓不是在光明和黑暗之間掙扎（像尼克森一樣），他最重要的問題是缺乏內在的羅盤。他擁有360度的視野，但是沒有真北方。他的內心不踏實．．．對自己的了解不夠，以至於依賴他人的喜愛程度來定義自己，這帶來種種的矛盾，因此讓人們感覺他總是優點和弱點參半。

當然，他的批評者提出更嚴厲的評估，但是我們不要在此處辯論。大家可以看見，柯林頓具有很大的潛力，只是因為這些個性上的缺失，他擔任總統的表現大打折扣，令人婉惜。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他的表現比批評者願意承認的要好，而且在離開白宮後的這幾年，依照比爾．喬治對真誠的定義來說，柯林頓變得更真誠了，他也為人類做了許多好事。

以上這些觀察的重點是什麼？簡單的說，就是：能力對於一個總統來說很重要，但是內在的品質比能力更重要。如同歷史學家大衛．麥卡勒（David McCullough）在評論哈利．杜魯門（Harry Truman）的領導力時所說的：「品格是一位總統最重要的資產。」我還要加上一句：有品格而沒有能力是領導人的弱點，但是，有能力而沒有品格則是危險。

比爾．喬治和本書的共同作者彼得．席姆斯，主張尋找和發現自己真北方的真誠領導之旅，是所有領導人成功的關鍵，不論他們是在企業界、政界、或是非營利組織。他們的論點很有說服力，我很同意。在過去數十年中，我曾經有機會觀察各行各業的領導人，有時候也與他們諮商，他們之中有老人，有年輕人，有女性，也有男性。對他們所有人而言，比爾和彼得所談到的真誠都是他們成為成功領導人所不可缺的。沒有人比比爾更瞭解這一點，他自己的人生經歷就可以作為他人的典範。他現在把大半精力用於教學和幫助年輕領導人，我曾經目睹他在哈佛對學生談論真誠領導力，學生的眼睛都明亮起來，讓我肅然起敬。

本書內容來自於比爾和彼得訪問的125位領導人的人生經歷，充滿深思熟慮又實際的智慧，正是每一位領導人都需要的。這不僅是比爾前一本書，備受讚譽的《真誠領導》的重要續作，也是關於自我發現之旅的寶貴指引。我祝賀你們閱讀愉快，旅途愉快。

（本文作者為前白宮顧問，現為政治評論家，哈佛大學公共領導中心所長）

摘自《領導的真誠修練－傑出領導者的13道生命練習題》序言

追尋並堅持你的初衷。這是領導的關鍵所在，不論你是在商界、政壇，還是非營利機構，無一例外。
——美國前白宮顧問，大衛．葛根（David Gergen）

作者提醒我們，企業領導人的重要條件不只有決心與毅力，同情與理解也同樣重要。
——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Jimmy Carter）

本書是關於一種全然不同的領導典範……真誠領導潛藏的影響力廣大深遠，現在讀者知道該如何掌握箇中訣竅了。

——領導大師，華倫．班尼斯（Warren Bennis）

要是你希望走對領導方向，請讀本書。從世界級優秀領導者的人生故事裡，你會明白，只要堅持初衷，展現真我，就能成為好的領導人。
——《一分鐘經理人》作者，肯．布蘭查（Ken Blanchard）

偉大領導者的定義，在於熱情與毅力，加上渴望改革的企圖心。只要你在乎並熱愛你的事業，就能找到你的內在方向。本書是領導旅程的最佳導覽地圖。
——雅芳總裁，鍾彬嫻（Andrea Jung)

1991到2001年擔任全球醫療科技大廠美敦力（Medtronic）的執行長，1996到2002年擔任該公司董事長。在他的領導下，美敦力市值從11億美元，成長為600億美元，平均年成長率達35%。他目前擔任哈佛商學院管理實務教授，並擔任艾克森美孚（ExxonMobil），高盛證券（Goldman Sachs），和諾華藥廠（Novartis）的董事，他也曾經擔任目標商場（Target）的董事。 他是暢銷書《真誠領導》（Authentic Leadership: Rediscovering the Secrets of Creating Lasting Values）的作者，經常出現在電視和廣播節目中，包括「今日秀」（The Today Show），吉姆．利爾（Jim Lehrer）主持的PBS晚間新聞（News Hour），環球財經頻道（CNBC），彭博新聞（Bloomberg News），和其他節目。他的文章經常出現在《財富》雜誌（Fortune），《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和其他不計其數的刊物上。 他被美國公共電視網PBS 選為「25年來25位頂尖企業領導人」之一，被「美國管理學會」（Academy of Management） 選為「2001年度風雲高階經理人」，「美國全國董事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orporate Directors）選為「2001-02年度最佳董事」。目前是「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和美國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 USA）董事會成員，並先後擔任Allina Health System、Abbott-Northwestern 醫院、國際聯合勸募協會大雙子城區分部（Greater Twin Cities United Way），及Advamed的董事會主席。 早年他曾經擔任漢威（Honeywell）及利頓工業公司（Litton Industries）的高階主管，並於美國國防部服役。他曾任耶魯管理學院駐校執行長（Executive-in-Residence）。他獲得喬治亞理工學院（Georgia Tech）工業工程學士，哈佛大學企業管理碩士，並獲得貝克學者（Baker Scholar）的殊榮，以及布萊恩特大學（Bryant University）榮譽博士學位。

曾協助國際投資公司Summit Partners設立倫敦辦公室。當他在史丹福商學院就讀時，曾設立「領導觀點」課程。他曾經是勤業眾信（Deloitte Touche Tomatsu Global）全球策略小組的成員。 席姆斯曾經擔任鮑登學院(（Bowdoin College）校長訪問委員會（President Visiting Committee）會員，以及「暑期搜索」（Summer Search）董事會成員。他獲得史丹福企業管理碩士，鮑登學院極優等文學士，現居舊金山。

台灣大學商學系畢業、紐西蘭奧克蘭大學電腦系畢業。譯有《漫步華爾街》、《穩健理財十守則》、《策略遊戲》、《組織遊戲》、《電子精英》、《富比士二百年英雄榜人物》、《可樂教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