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才知道你外祖父是個偉大的人?」
這是我常遇到的問題,但我卻發現不可能回答。
我只認識一個外公,很自然的就以為他跟全天下的外公一樣。我從來沒想太多,若真要我描述,他會是穿著連身工作服,咬著大雪茄吞雲吐霧,一個愛人也被深愛的人;而每個人──祕書、同事、朋友和家人──忙進忙出,為的就是盡可能讓他過得舒適自在。
他似乎擁有無窮知識與興趣,吟頌詩句,逗別人笑,熱愛動物,在查特威(Chartwell)他的花園裡散步;還有最重要的,他會畫畫。
有一天,禮物翩然寄到,附了一紙信息:「請替我照顧牠,愛你的外公。」
我極度興奮的拆開形狀怪異的包裹,發現裡面是一隻實體大小的牛頭犬玩偶,四隻腳裝了輪子,拖著走時頭會左右擺動。母親說有人把它送給外公,他覺得我可能會喜歡。我是很喜歡,可也納悶怎麼會有人送玩具狗給他。我得到的解釋是戰時別人形容他是牛頭犬,心裡打了這個底,我於是到學校去,決心把朋友們的祖父都是些什麼狗查個清楚!
一點一滴的,我逐漸領悟到,原來母親的爸爸,在我們成長過程中曾有許多時間相處的外公,的確有其特殊之處。
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我發現別人都把他看成神,當作神一樣的對待;和他說話,以及彼此談論到他時,都用一種非常特別的方式。直到我長大、而他也老了,大約在這個時候,我才開始了解他為國家和世界做了多少事。
美國九一一慘案發生的前一年,我決定寫這本書。我有幸結識強納森.李曼,兩人決定組成「英美聯盟」。
我們相信,在今天,邱吉爾的領導典範和六十年前同樣深具意義。九一一事件之後,美國布希總統和英國布萊爾首相的演講,都從他著名的戰時演說中尋找靈感,足以為印證。紐約朱利安尼市長曾說:「邱吉爾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我照著他塑造自己,在(攻擊)之前、當時和之後,他都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紐約店家櫥窗上的標語,覆述著當一九四○年邱吉爾的母校哈洛(Harrow)遭到轟炸時,他對學弟們的期勉:「絕不,絕不讓步。」
恐怖攻擊之後,從白宮幕僚到《紐約時報》,所有人都來索取邱吉爾嘉言錄,讓「邱吉爾中心」(The Churchill Center)足足忙了兩個星期。
邱吉爾和我們每個人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尤其,他更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活得淋漓盡致,喜歡自己做的每件事,篤信真理、勇氣與忠誠。
他也不怕真情流露。只要年紀夠大的人,都會記得美國甘迺迪總統逝世那天,他們人在哪裡。那天,我和外公在他倫敦的房子裡,以前我從沒見過他看電視,可是當天,電視機就擺在餐廳桌上,我們眼睜睜的看著悲劇上演。年輕總統殞命的新聞播出,外公淚如雨下。我們又看到美麗的總統遺孀──穿著染血的衣服──見證新總統宣誓,他又落淚。
很快的我就體會到,外公是屬於全世界的,我必須珍惜我獨占他的時光。
我很幸運,能認識並深愛邱吉爾。希望你在這本書裡,同樣的,也會發現讓他偉大的特質。
無論現在或未來的領導者,都能從其範例中學習,並且找到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