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有些生命的陰影可以反覆訴說,但多數幽幽地在潛意識中如偶爾的失眠。

「所有幸福的家庭都長得相似,但不幸福的家庭卻都各有各的樣。」
這是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妮娜》的開場語。托翁用「長得相似」是神來之筆,我一直懷疑這是文豪的反話,諷刺世人所謂的幸福有固定模式。
幸福這字眼太抽象了,所以才讓人類擺脫不了羨慕與忌妒,總有不滿與猜疑。就連對成功的定義,我們都對年輕人宣導它多元的標準了,但對於家庭,目前為止絕大多數人還是認為,「一定要幸福」是家庭存在的終極理由。
世界上有哪些事是想成功就一定會如願呢?對於家庭這檔事,我們卻能夠非常堅定地一廂情願下去。可不可以說,成家是為了學習人與人相處的進階挑戰?家庭除了保護與養育以外,提供更多的是對人性的觀察與理解呢?
只要講到家,從小我們接觸到的都是感情化的字眼。愛。溫暖。幸福。安全感。難道家人之間只需靠感情,而不必用到理性判斷與客觀智慧?不,學校社會都不會跟我們說這樣的實話。無怪乎,到最後「幸福家庭」都只有一個樣子。
如果我們太熱中於相信家庭是為了幸福而存在,幾乎是神聖化了家庭的功能,恐怕我們就永遠只能在社會悲劇發生後,急忙找出一隻代罪羔羊。
專業的心理醫生,也只能由你的轉述中推斷。你說你悲傷,你說你憤怒,語言也在無形中導引或限制了你的理解,也許你真正的情緒是恐懼?
我在三十歲時也看過兩年的心理醫師,人在紐約,用的是英語,反而助我跳開了從小教養所帶來的反射性描述。即便是靠文字吃飯的我,至今卻仍在摸索著,要用什麼文字去描述,我的家庭。畢竟,極度的悲慘與人人稱羨的幸福都是少數,說不出口的缺憾與選擇性的遺忘,才是大多數人成長的過程。
數位編輯整理:陳怡琳,邱千瑜
Photo:Party Lin, 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