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反面,也是真理
潘道菲尼
棋局可能簡單,也可能複雜,但這無關緊要。
一名棋手自認為會贏,但他的對手也有相同的信心。他們兩人有沒有可能同時正確?
物理學家尼爾斯.波耳(Niels Bohr, 1885-1962)曾說:「偉大真理的反面,也是偉大的真理。」步步玄機的西洋棋證明了這一點。
易受攻擊的王可能成為武器;卑微的兵可能擊敗高貴的后,甚至可能升級為后。
你可以步步計算,但求勝的準則或許很簡單;你採用某條準則,卻成為敗筆。又或許準則的確適用,只不過往往有例外存在。在你即將輸棋的時候,突然,走了一步妙招,獲勝如探囊取物……但這還要你能避免對手追成和局才行。
在棋盤上,表象總是虛虛實實,少可以為多、退可以為進,慢可以制快。棋手不是壓對寶,就是下錯注。他們根據「反直覺」(counterintuitive)的準則下棋,而且採取不拘泥於只能上下或左右移動的「斜行思考」(think diagonally)。
在棋盤上,由同一顏色的小方格構成的斜行路線,稱為「斜線」(diagonal)。在真正的棋局中,斜行捷徑可說是萬用路徑。走對捷徑,可以比其他方法更快抵達戰略位置。
在棋盤上尋求快速捷徑的棋手,會採取斜行思考,不受先入為主的成見限制。他們善於隨機應變、知覺敏銳、思慮靈活、富於想像,同時又重視實際──他們可以無中生有,或將錯縱複雜的情況簡化至基本要素。
我十幾歲時,曾向先前在華爾街擔任股票經紀人的朋友哈利學習西洋棋。他對每件事都有一套說法,而且通常非常正確。但若你重複他所說的話,他會立即用與自己原先的說法相互矛盾的話來反駁。
他的道理呢?每個問題至少都有兩個觀點。大多數的人會遵循相同的原則,無論這些原則是否適用。如果有一個觀點認為可行,應該會有另一個觀點認為不可行,特別是恰恰相反的觀點。
哈利用自己從華爾街學來的經驗,教授西洋棋。他說:「不要事事考慮,只要考慮重要的事。」
他把在詭譎多變的市場中,浮載多年的經驗,錘鍊成這類箴言。它們教會我如何面對逆境,如何在挫敗後東山再起,訂定新的目標。
我自然會想把哈利這套縱橫捭闔的棋術反過來用,結果真的奏效,棋術的原則可以成為對商業界的絕佳建議。
掌握先機、運用戰術、觀察對手的動作、不浪費棋子、善用小優勢……想在商界或棋局上求勝的人,都必須遵循這些原則。這兩個世界所需的技巧,基本上是雷同的。
本書結合軼事及十五個重要的下棋原則,也談到棋史上一些偉大棋手的故事,洞察對他們的看法。這些大都可以超越棋局,直接用於人生。
棋手以能駕馭局面為職志。他們的規則直截明瞭,卻也奧妙詭秘。
棋局不僅是一種遊戲,也是一場真實的競爭,如同商業。真正的真理適用於任一種比賽,棋局與商業皆然。這兩個世界看似南轅北轍,其實本質極為相近。要在這兩個世界求勝看似簡單,其實極為不易。
但只要找到一個世界的真理,你必能掌握另一個世界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