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走過戰亂年代與太平盛世
林欣誼/台北專訪
台灣重量級學者齊邦媛畢生奉獻文學、教學,年過8旬才坐下來寫自己的回憶錄,85歲出版25萬字《巨流河》,從歷經戰亂的流離一生,映照波瀾壯闊的兩岸歷史。《巨流河》自2009年出版至今,兩岸回響廣大,近日推出《洄瀾─相逢巨流河》收錄兩岸對《巨流河》的評論、訪談與讀者來函約百篇,本報於出書之際獨家專訪齊邦媛。
《巨流河》在大陸出版,齊邦媛笑說對岸稱她「名不見經傳」,本書卻入選許多好書獎,尤其她收到兩岸無數讀者貼著郵票寄來的信,告訴她他們對書中時代的共鳴、自己的經驗與故事,「每一封我都感動,不是因為捧我,而是他們和我同樣的心情。」
是部「大家合寫的書」
但她強調不自我陶醉,應允出版《洄瀾》因為這是一部「大家合寫的書」,她滿心感謝:「雖只收錄十分之一,但每篇都認真寫出他們的看法,把我個人的敘述擴大。我來日不多了,應該把這些人家寫的東西留下。」
齊邦媛1924年生於遼寧,6歲離開故鄉到南京,對日抗戰時在重慶求學,1947年大學畢業後應台大外文系之聘來台,自此落腳台灣展開學術生涯、推廣台灣文學外譯,貢獻甚大。
曾有人說,因為教育,使齊邦媛高於政治。齊邦媛以對文學的同等熱誠投身教職,但她解釋不來為什麼,卻滔滔憶起抗戰時期,她跟著父親齊世英創辦的東北中山中學的逃難隊伍,一路從南京走讀到後方重慶。
反對鞋糞暴民政治
她尤看不慣現在年輕人上街頭,「若上街去辦嘉年華,我贊成,若為反抗政府,我反對。」她揚起語氣說不怕人說自己落伍,她認為自古至今從沒人滿意過政府,但年輕人「首要是好好讀書,輪到你時你好好做。」何況現在有許多管道可發聲,她深受暴民之災,最反對丟鞋丟糞的「暴民政治」。
齊邦媛曾說寫完《巨流河》心願已了,對這一生沒有重來的渴望,「人各有命,我認自己的命,就算重來今天的錯誤會是另外的。」
2009年,當齊邦媛滿頭銀髮、嬌小但挺直的身軀站上《巨流河》新書發表會時,台下掌聲如雷。今年2月齊邦媛將過90歲生日,大家尊崇她的高壽,她卻說了句鏗鏘的英文「No woman would be happy to say I’m 90 years old」(沒有一個女人會高興地告訴人家我90歲了。)隨即又爽朗笑言:「90就90吧,怎麼樣?」
幾年前她受訪時,還會在拍照中途要求去補個口紅;這天她把手拂過胸前的絲巾說:「每天我起床後都要好好穿衣、配色,這是我小小的快樂,為什麼?因為我打扮過都還這樣,不打扮能看嗎?」
犀利中幽自己一默,這就是齊邦媛,即使高齡90歲了,仍反應比人快,腦袋永遠清透。她不對人生退讓,眼光毫不留情看向底暗,但卻能用她堅強的意志過得比人漂亮,因為她強調,人活著要「自覺」,「否則誰替你決定怎麼活?」
身為女人,齊邦媛說,她羨慕這一代人的只有:「現在女生現在沒有早婚、生子的壓力。」
身為老人,齊邦媛認為:「沒有怎麼安排老後,只有你24小時怎麼過。否則,無聊的長壽是一個curse(詛咒)。」宛如警鐘之語,重而有力。
(本文為節錄,完整內文請見《中國時報》齊邦媛:現代人生活太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