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美好,真簡單
宇宙多大?
很大,它是活的,有人稱它做蓋亞大地之母,而且正一再澎漲中。
天文學家估計,仰望星河,在浩瀚的宇宙裡有一千億顆與我同時存在的星體,我們只是湛藍地球裡的一個小人物。
宇宙多老?
一百五十億年。
我們了解宇宙多少?
億萬分之一,據我所知,我們花了幾千年才上了月球,2015年可能上火星,金星僅號能望它一眼,至於其它的星體則僅止於用哈伯望遠鏡遙望,還有很多星體只用腦袋推測的,一點都不了解。
還要多久才能解得完?
我猜該要億萬年吧。
人的歷史多長?
考古學家說,大約六千萬年。
人的文明多久了?
五千年。
只有五千嗎?
也許不是。
那麼文明失落的理由為何?我猜人的文明是被人的文明打敗的,太過文明,所以毀了文明。
這大約源於自大的心理作的崇,以為自己萬能,可以操弄一切,於是毀了辛苦造了的一切。
SARS襲捲全世界,很多尖端的醫學家全被驚醒,一起迎戰冠狀病毒的肆虐,但也正好暴露人的無能。
原來自比為超人的人,這一次徹底被打敗了。
我們真的忘了,在億萬種細菌之中,我們所了解的病毒只有區區三百種,諾爾醫學獎的得主李德爾格博士說,面對這麼小的微生物,人該學習謙卑,與其研究抗生素或者疫苗,不如學習與它們和平相處。
在深達三萬七千五百英尺的馬亞里納海溝上,壓力約海平面的一千倍,人根本存活不了,但有一種嗜壓菌,活得稱心如意。
人只能抵抗一千拉德的幅射劑量,但幾乎所有的細菌都能抵抗一百萬拉德的幅射,百分之三十七的細菌在一百七十五萬拉德活得好好的,即使到了三百萬拉德,還有細菌可以存活。
南極的復斯圖湖,幾乎是座死湖,終年照不著陽光,但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深達三百呎的湖中,仍發現了細菌。
羅馬尼亞的摩伏洞穴,塵封了五百五十萬年,缺乏氧氣,萬物不生,但有些微生物在休眠五百萬年,一但遇上了氧,卻又奇蹟似的活了。
這些資料,讓我突然覺得人好渺小。
與浩瀚的大地比起,人一點也算不了什麼,但不知是自大或自卑,人老是想扮超人,僭越位置,最後全都人不像人,有錢但不富足,複雜但不擁有,拚命但不快活,完全遺忘簡單的美感。
於是演活自己,演好人生成為這本書的肌理之一。
原來,美好不該好高騖遠的,它就在身旁,樣子有點禪宗,吃吃飯時吃飯,睡覺時睡覺,遵照時序便成。
法國作家聖西門在他的《生平自述》一書裡也這麼以為:
「人的一生可以同植物的一年相比。春天,花開滿園;有的花兒結果,有的花於凋零,大部分的花兒在夏天來到之前就枯萎了。這彷彿人生童年的真實寫照。
夏天的園子裡呈現另外一派美景,樹上掛滿果實,一些果實碩大豐滿,而大部分的果實卻乾癟落地。這像人生的壯年。
秋天的園子,果子成熟了,這是人生處於成年時期最幸福的時刻。
初冬降臨,園子依稀還有一些賞心悅目的果樹,樹上掛著果子,這好像一些長者,仍舊充滿對生命的熱情。」
《簡單生活》一書的作者麗莎.茵.普蘭特(L.N.Prolanter)說:「我不想死亡降臨時,才發現自己從未享受過生活的樂趣。」
簡單是本書的肌理之二,說明我把書寫得很簡單,道理很簡單,它們全在咫尺裡,只是人往往把簡單的事變得很難。
如此簡單的學問由我寫便再恰當不過,因為我腦子簡單,思想簡單,教人的做也法簡單,說的原則便再容易理解不過,什麼都懂,便什麼人都能做得好。
這本書,我採用簡單的方式書寫心目中的優雅、精緻、品味、有風格的生活想望,八個章節裡,包括了活得很健康,活得很簡單,活得好慈悲,活得有價值,活得更悠閒,活得有智慧,活出浪漫時光,活出養生風水等等,羅列著美好生活的三種形態──包括身心靈整合,工作休閒兼容並蓄,時空交錯的人生探索,希望讀者與我一樣,看見了處處的幸福。
編者把書名取為《好簡單,好富足》一下子便說進我的心坎,是的,它正是我以為優雅、精緻生活的原型。
二十一世紀,已很難人人都如梭羅一樣,帶一把斧頭便進了森林,或者只是通過氣功、禪修,就能獲致詳和、平靜的感覺,財富中心論的繁囂心靈,讓人一根蠟燭兩頭燒,早就蠟炬成灰,熱情不再。
簡單是平息這些喧嚷,回歸平靜的處方。
簡單,不難,只要懂得為自己而活,而美好而生,為幸福而做,需求愈小,自由就愈多,奢華愈少,舒適愈多;多一分快活,少一分憂傷;多一分真實,少一分虛偽;多一分悠閒,少一分忙亂,便會換來內心的豐饒。
這些年來,我簡單多了;因為生活簡單,我多了聆聽松濤,諦觀風雨,仰望星河,敞開心扉的機會,靈性俱足。
梭羅說:「天堂在我們頭上,天堂在我們腳下。」
只是,到底在頭上還是腳下,我決定了,你也總該有個決定!
游乾桂寫於流螢文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