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膨與利率新時代將來臨,美元霸權能持續下去嗎?《我們的美元,你們的問題》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自序
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在自序中指出,全球金融體系正處於關鍵轉折點。過去低通膨、低利率的美元時代可能結束,未來10年通膨與利率都有可能上升。美元長期主導全球金融,但面對美國債務問題、政治失能及中國崛起,其霸權地位正受到挑戰。自序回顧歷史金融危機與政策經驗,提醒讀者理解債務、通膨與利率的風險,以及全球貨幣體系未來可能出現的動盪。
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在自序中指出,全球金融體系正處於關鍵轉折點。過去低通膨、低利率的美元時代可能結束,未來10年通膨與利率都有可能上升。美元長期主導全球金融,但面對美國債務問題、政治失能及中國崛起,其霸權地位正受到挑戰。自序回顧歷史金融危機與政策經驗,提醒讀者理解債務、通膨與利率的風險,以及全球貨幣體系未來可能出現的動盪。
高希均教授回顧在台大、清大與中興大學的教學與畢業典禮致詞經驗,分享對年輕人的期許。他強調,畢業生應跨越專業、本土、兩岸、財富與意識型態的門檻,勇於承擔社會責任;同時呼籲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積極參與台灣現代化與文明社會的建構,兼顧物質與精神的付出,成為具格局與奉獻精神的新世代公民。
那一天我為什麼會走到新街口,看見那追思禮拜的布條,我終生不能解答。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些唯有自己身歷的奇蹟,不必向人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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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讀〈啟示錄〉
南京是我記憶中最接近故鄉的地方,除了在那裡讀完小學,最重要的是我看到父母在南京重逢,母親經營一個舒服幸福的家,三個小妹妹平安地誕生,家中充滿歡笑。寧海路齊家,曾是黃埔軍校無數思鄉的東北學生星期天來吃道家鄉菜,得到我父母關懷的地方。
因此,一九三七年初冬我們倉皇地逃離,國破家亡的悲愴和日軍進占後的南京大屠殺,不僅是我的國仇,也是我的家恨。到南京後,住在政府的臨時招待所。那時許多機構都加上「臨時」兩字,擠在南京和上海等地。早上爸爸去上班,我就一個人在雨中出去走路,尋找八年前的舊居和小學。
經過八年異族盤據後,逃生又回來或者新遷入的居民,其「臨時」活著的態度在曾經倡導新生活運動、充滿蓬勃氣象的首都變得一片殘破,年輕如我,也不免腳步躊躇了。
只有鼓樓仍可辨認,由它的草坡下來右轉,漸漸走進一條破舊的大街,擠滿了破房子,是當年最繁榮的市中心,新街口,這裡是我從小學三年級起每週日由爸爸那不苟言笑的聽差宋逸超帶著去買一次書,跟姥爺看了第一場電影(默片《 聖經的故事》)的文化啟蒙地。往前走了不久,突然看到一條布帶橫掛在一座禮拜堂前,上面寫著大字:
紀念張大飛殉國周年
那些字像小小的刀劍刺入我的眼,進入我的心,在雨中,我癡立街頭,不知應不應該進去?不知是不是死者的靈魂引領我來此?不到十天之前,我剛剛意外地飛越萬里江山,由四川回到南京──我初次見到他的地方──是他引領我來此禮拜,在上帝的聖堂見證他的存在和死亡嗎?
教堂敞開的門口站立的人,看到我在雨中癡立許久,走過街來問我,是張大飛的朋友吧,請進來參加禮拜,一同追思。我似夢遊般隨他們過街,進入教堂,連堂名都似未見。進門有一塊簽名用的絹布,我猶豫了一下,簽了我哥哥的名字,齊振一。
至今六十年我仍在自我尋思,那一瞬間,我為什麼沒有簽下自己的名字?也許自他一九四四年秋天停止寫信給我,到一九四五年五月他由河南信陽上空殞落,那漫長的十個月中,我一直不停地猜想,什麼樣的一些人圍繞著他生前的日子,如今又是哪一些人在辦他的追思禮拜呢?這些人能夠明白我的名字在他生命中的意義嗎?戰爭剛剛停止,萬千顆流血的心尚未封口。
那場禮拜極莊嚴肅穆,有人追述他在軍中朝不保夕的生活中,保持寧靜和潔淨,因而被尊重。在許多經文之中,又有人讀《 新約.啟示錄》,「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這些經文在我一生中幫助我度過許多難關。我坐在後排,禮拜結束立刻就離開了。
那一天我為什麼會走到新街口,看見那追思禮拜的布條,我終生不能解答。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些唯有自己身歷的奇蹟,不必向人解說吧。我自一九三七年底逃出南京城,今生只回去過兩次。這一次參加了大飛哥的追思禮拜,第二次,一九九九年五月去了三天,由中學好友章斐之助,找到了航空烈士公墓,拾級上去,摸到了那座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面刻著他的出生地和生卒年月。
【書籍資訊】
《巨流河》
出版日期:2020.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