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等有錢才開始投資!I人如何靠「安靜的決心」滾出千萬複利的雙引擎法則
許多上班族常陷入「等有錢再投資」的迷思,導致資金在不知不覺中耗盡,面對市場波動更因恐懼而不敢進場。知名財經作家愛瑞克指出,加速財富積累的關鍵在於將每月結餘的投資比例拉至百分之百,在發薪日便設定自動扣款投入股票型資產,並將職涯每次調薪全數轉為投資額,打造「本業存量+投資增量」的雙引擎運轉模式,發揮內向者低應酬、高執行力的特質,耐住枯燥穿越牛熊週期。
許多上班族常陷入「等有錢再投資」的迷思,導致資金在不知不覺中耗盡,面對市場波動更因恐懼而不敢進場。知名財經作家愛瑞克指出,加速財富積累的關鍵在於將每月結餘的投資比例拉至百分之百,在發薪日便設定自動扣款投入股票型資產,並將職涯每次調薪全數轉為投資額,打造「本業存量+投資增量」的雙引擎運轉模式,發揮內向者低應酬、高執行力的特質,耐住枯燥穿越牛熊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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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母親林海音筆下的北京故事,夏祖麗的「台北城南舊事」是散文報導。小說是創作,是發明,是構想。報導是存真,是完備,是考據。夏祖麗用41個真實事件,從己身出發,刻劃出台北的歷史縮影。
夏祖麗的「台北城南舊事,時間遺忘的故事」近日由「天下文化」出版,人問,「這本書和她母親林海音的城南舊事有關聯嗎?」沒有,一個是談民初的北京南柳巷,一個是記不久以前的台北大盆地。時、地、人物和環境相距很遠。兩本書的寫作文體不同,林海音的「城南舊事」是類短篇小說集,夏祖麗的「台北城南舊事」是散文報導。小說是創作,是發明,是構想。報導是存真,是完備,是考據。
母親的城南舊事208頁,約十個故事或相連情節,女兒的台北城南舊事406頁,41個真實事件。母親的城南舊事到頭來是夢中自己,女兒的城南舊事祈望未來與自己相遇。二者都從己身出發,找尋自己,都是真情。好小說與好散文都發掘人性本質,挑動思緒,擦抹淚痕,產生劇終夢迴的震撼。
就因這心頭一顫,茲就兩部「舊事」各舉一則動人故事。
母親那本城南舊事裡,小英子家對面有塊荒地,草長及人。她進去找丟的皮球,在草深處發現個銅盤,扣著折疊整齊的上好絲綢衣服,原來有人把東西藏在這兒。小偷終於和小英子見面,兩人都沒驚擾對方,都卸下武裝,連續幾天的會面,他吐露了心聲和家境,她怎麼也不接受他的「餽贈」,卻抱著鄰家伯伯說的「嘴唇厚的人,心地也憨厚。」他雖悔恨自己的所作所為,但絕不讓家人知道,以為他一直在奮發向上。他的心事只向她吐露,她回報給他兒歌,「我們看海去」。突生的邂逅,泉湧的溫暖,結局竟是巷弄的騷動,抓到了小偷。她看見他五花大綁,努力憋住眼淚。他搜索人群,祈望最後一瞥。
「我們看海去」寫於1960年,作者林海音40歲,擔任聯合報副刊主編。多年後祖麗有篇「五十七號站台嗎?」,寫的是王正中及王正方兄弟和母親曹端群老師。父親王壽康是國語日報副社長,中風臥床。美國的二兄弟因為保釣運動和反對越戰,加上王正方導演電影「北京故事」,還見到周恩來,王正中則導演舞台劇「鋼鐵是怎樣打造的」,台灣的情治機構把二人列為黑名單,無法回台。他們按月寄美金,請乾媽夏伯母林海音換成台幣,轉交母親。1975年夏伯母緊急來電,「正中,這回你們一定得想辦法回來見你爸最後一面!」結果只有王正中趕到父親彌留的病榻前。
為彌補家用,曹老師貼廣告,出租多餘的房間,很快有位朱先生租住。朱40歲,客氣有禮,據說當年游泳逃離大陸,隻身來台,在公家機關工作,因為傷了身體,提早退休。夏祖麗在她「五十七號站台嗎?」中說,「每次我單獨,或和母親一起去看王伯母,朱先生都在家,聽我們聊天。漸漸地,我對朱先生旁聽者身份不在意了。王伯母和朱先生起先輪流進廚房,各做各的飯菜,後來就由朱先生一人掌廚。一時間我很感動,他們與其說是房東房客,不如說更像母子。朱先生和王正中同年。」
台灣終於解禁。王正中主持舊金山大學的生化實驗室,研製對抗非洲河盲症藥物,拯救許多兒童,國際聲名大噪,獲選為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回國主持研究計畫。有天王正中告訴朱先生,「真奇怪,今天有個電話,問我是不是五十七號站台,我想是打錯,就掛上了。」朱先生的回答更加奇特,「電話就是找我,我就是五十七號站台,是警總給的代號。」原來朱先生是警總派來,藉租屋之名,監視王家母子的一切。
幾年來,王家兄弟從憤怒到接受,到感謝朱先生在他們缺席的歲月,替他們照顧年邁的母親。1985年11月曹端群老師去世,享年90。朱先生希望與王正中,正方結為兄弟,他們沒答應,但在母親墓碑刻上,「世侄朱錦文」,了卻朱先生心願,永駐「母子深情」。
朱錦文2001年去世,六十五歲,我不記得見過他,但常見王伯母曹端群老師,對她的房客沒有印象。王正中2017年在美去世,享年八十二,王正方現住台灣,常寫文章。在澳洲聯邦政府退休後,我和祖麗搬去加州聖荷西,行李中帶著王伯母寫給我們的養生詩句,轉送王正中,他手捧母親遺墨,極為感動。在乾媽林海音追思會上,王正中院士在台上面對數百位來賓,說著說著聲淚俱下,人們才知道這名科學家竟是性情中人。我在美國世界日報專欄中寫了篇「灣區走了條漢子」,文末懷念正中「音容宛在」,「來,至璋老弟,把酒杯斟滿。」
朋友問我,對「五十七號站台嗎?」文章看法。整篇文章裡作者沒有激情詞句,也不評論曲直,很值得讚許。朋友又問對整個事件看法,我的感受是,「亂世常會出現感人故事,情報員並非都像電影007般心狠手辣。王伯母,朱錦文和王正中正方兄弟,合演了這部感人的戲劇,雖然沒有編劇,沒有導演,但是值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獎。」因為感情不容虛造,淚珠無從彩排,真實現真情,真情露真心,這種感情不是大製作,大明星,大宣傳能求得到的。
李瑞騰的序寫得好,開頭引用余光中生前寫過的,「另有一段城南舊事,林海音自己未寫,只好由女兒夏祖麗來寫了。這第二段舊事的城南在台北。」李接著說,「這應該是夏祖麗非出版不可的一本書」。余、李的話相距十年,連貫成完整的道理,名家一槌定音,所以說,「今日不寫明日消失,不容青史盡成灰。」這話我說了許多年,但慢工出細活,書終於問世。
今年八月幾個颱風繞著台灣轉,慶幸中心都沒登陸,卻為各地帶來大雨。風簷展書讀,雨夜思維,起床為文。
張至璋 2026炎夏,時年86。

左起,夏承楹(何凡),林海音,夏祖麗,張至璋,1990墨爾本。牆上畫框 為王藍水彩畫「關公」。 張佳安攝

夏祖麗訪問王正中,2011年5月1日加州山景城汪府。新聞插播,紐約911慘案主使人賓拉登,當天在巴基斯坦家中被美軍海豹部隊擊斃。 張至璋攝

寫完新書的夏祖麗,2026年7月27日與張至璋於淡水。 Flora Benison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