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釀就的體悟
劉若瑀,本書作者
從優劇場到優人神鼓,轉眼劇團已成立二十多年。從第一天開始,我就想告訴團員們,深埋在心中的「表演者」是什麼;雖然斷斷續續的提及,但始終片斷,也難深入。
這本書終於在忙碌的工作之中整理出來了。我想,在這期間,除了團員的好奇外,還有很多對表演好奇的年輕人,想一探當年我在加州的經驗。離開加州已三十年了,這麼多年來,從優劇場開始,我並沒有直接教導當年老先生的方法,大多數的訓練都已經過我個人的轉化,也不能稱為是老先生原來的訓練方法了。
但是當年老先生智慧的引導,至今受用無窮。這本書裡的大多數故事與資料,都只是老先生當時的一句話,有些是刻意說的,有些也許只是不經意說的,但在心中成為一個對自己反省的觸動,多年來,仍然令人記憶深刻,也從中再發現了新的感觸。
這也是我為什麼在本書中不直接指明老先生的名字,因為這本書中,除了一些具體的英文字之外,大多數內容都是我的領悟與思想,所以其中的人名也都不是當時同伴們的真實姓名,也有一些情境、故事是重新架構的。這本書雖然是那一年的體悟,不過終究加了三十年。然而,沒有這三十年,恐怕也難看見真相。
不過,終究所有靈感都來自當年在加州跟著老先生的學習,所以我仍要將這本書獻給我的老師,「老先生」。
是禪?還是秀?
李安,電影導演
很高興讀到她這本書,對表演或生活有興趣的人,這本書值得一讀再讀。雖然以前我問秀秀的是一個不會有答案的問題,但從這本書中,我讀到對這個議題許多深刻的探討,她讓我了解到秀秀這些年來刻骨銘心的發展歷程。
在我做學生學表演的時候,Growtoski就一直是我的一個偶像。這本書最可貴之處是,他不只是一個Growtoski訓練的見證,他是一個學子上課後多年驗証的一個反思。一位西方的劇場高人,參了東方的禪理,反芻教導東方學子,再由她從自身文化的根源,印証到她的本性,來回三十年,其內容自有許多發人深省之處。
真虧秀秀一切記得那麼清晰,也講述的這麼確切易懂,想來這些道理與體驗,對她來說一定是極深刻的,謝謝她把這些寶貴享嘉惠我們。
我從事影劇工作多年,對表演與人生是有「人生」因為我們必須與他人並存共處,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壓抑本性,表演出最合理討喜的一面是必要的。
而演戲,因為只是揣摩角色,並非本人,反而我們更願意真心投入,顯露真性。所以戲劇(演戲也好,看戲也好)是不是我們更應該正視的功夫與課題呢?
禪也好,秀也好,它們不都是追求真性的努力嗎?有甚麼好問的!
修行和藝術的扎實結合
賴聲川,劇場導演
我第一次看到秀秀(大家都叫若瑀的小名)是一九八二年。她年輕、亮麗,散發出不可思議的青春力量,正在和一群夢想家共同創造「蘭陵劇坊」在台灣實驗劇場史中不朽的地位。這一群朋友,包括她、金士傑、卓明、尤慶琦、黃承晃、金士會、杜可風等,正在創造一個重要的另類文化,台灣從來沒有見過的創意表現。
時間轉到一九八五,我已經回台灣常住,在國立藝術學院(今日台北藝術大學)任教。除了在學校做的幾個實驗性即興創作作品之外,我和蘭陵合作了一部戲叫做「摘星」,當時秀秀出國了,沒有機會跟她合作。
一九八五年,「表演工作坊」已經成立了,第一個作品「那一夜,我們說相聲」,令我們意外的成功,尤其是在大眾方面。第二部戲要做什麼?我們壓力很大。秀秀剛從美國回來,我知道她在和世界實驗劇場之父果托夫斯基學習,當然希望她加入我們正要發展的「暗戀桃花源」。
但我心中有些疑慮,因為我在柏克萊的時候,有幸見過果托夫斯基,聽過他的演講,後來也知道他一個特別有野心的計畫被柏克萊否決了。之後才知道這個計畫移到爾宛,那也就是秀秀參加的表演訓練計畫。
我當時的疑慮是:果氏那些年正在創造一種結合修行、演員訓練和藝術表現的訓練,其實就是一種修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