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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首頁 主題 地球上最寂寞的棕櫚樹
科學自然

發表日期

2018.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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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錄自

植物彌賽亞
馬格達勒納在英國皇家植物園邱園工作,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分子都充滿了搶救植物的使命感,報紙給了他一個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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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最寂寞的棕櫚樹



圖片來源:By Coolth [CC BY-SA 3.0], from Wikimedia Commons

最悲哀的莫過於苦莖椰子(Hyophorbe amaricaulis )的故事了。全世界只剩下一棵活著的植株,就位在模里西斯的居爾皮普植物園裡;沒人清楚它是給種在那裡,還是原本就長在那裡而保留下來的。這棵樹差不多有12公尺高,樹幹卻相當細,直徑不到20公分,號稱「地球上最寂寞的棕櫚樹」。

人人都在談論「寂寞的喬治」,喬治是加拉巴哥群島最後的一隻平塔島象龜,在死前已經孤獨的度過了40個年頭,因為牠是一隻動物,所以大家會提到牠。然而,當那那棵棕櫚樹死了,我們會怎麼做?電視和報紙會報導嗎?會有同樣的篇幅嗎?我很懷疑。每當想到這裡,我就覺得一陣反胃。

從來沒有一株植物在我接手處理的期間滅絕,如果有某物種的最後一棵植株在我面前死去,我將會後悔萬分。

我曾探視這株棕櫚好幾次,一方面是因為興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同情。它似乎總是只有3~5片葉子,而且身邊還圍繞著一個鷹架,好讓科學家和園藝專家摘到花朵。這種狀態曾引發激辯:有人相信鷹架能保護這株棕櫚不致被氣旋刮起的強風吹倒;另外一些人則害怕氣旋來襲時,棕櫚反而可能會被那個架子給砍了頭。

不過,危及這株棕櫚生存的主要問題,其實在於它開花時的特性:雄花比雌花早開很久,令它無法傳粉。由於這是最後一株植物標本,它無法靠自己來結種子。我第一次造訪這棵樹時,看到有一根枝條上長滿了快要成熟的果實,所以我感到很樂觀。有人訓練模里西斯的植物學家如何採集花粉,儲存在適當的溫度中,以便等待雌花開放時用來授粉,好結出一些種子。

不料禍從天降:一場氣旋來襲,那根枝條折斷了,所有的果實都沒了。其他花序(也就是一群花朵所聚集的花莖)後來結出果實,但是它們的種子都沒發芽。日後的另一場嘗試也落得同樣命運,但是在種子成熟前,居爾皮普植物園的人送了一些給邱園的微體繁殖單位,邱園的人設法栽培出一棵植株。植株在無菌燒瓶裡長到25公分高,但最後還是死了。

就好像經過這麼久的掙扎後,這株植物終於失去了生存意志。

種子竟然給吃掉了!

我第二度造訪模里西斯島時,發現那棵棕櫚又結出了一些種子。我要求他們給我幾顆。既然我們上次在邱園差點成功,我覺得應該再試一次,而且這有可能是它存活的最後一個機會。與島上的保育機構進行過一番複雜的交涉後,他們終於同意了。

我明確解說我打算怎麼做。我希望在搭機回英國的前一天,切下果實。從枝條上摘下果實時,必須留下一點莖與果實相連,以防外界細菌趁機溜進種子組織,進而汙染了裡面的胚,這樣會害我們無法在邱園進行無菌培養。連著一段樹莖的果實剪下來後,必須放入無菌袋,我會趕緊把它拿到無菌操作臺上(這種裝置能將空氣中的生物都過濾掉,島上只有幾臺),先將種子外部的細菌殺光,然後密封到另一個燒瓶裡,帶上飛回倫敦的班機。等我一抵達邱園,就會有專人在微體繁殖單位裡等著,他們會小心的將胚摘取出來。

國家公園暨保育局的人員尊重居爾皮普植物園方人士的意見,很仔細聽我解釋,然後開口說道:「不,讓我們來做這些,我們會幫你剪下來。」

我必須給他們一個機會。那天我出去採集標本,出門前明確指示應該如何將種子放進餐廳的冰箱,等我回來處理。

那天黃昏,我回來了。我一進門,看到其中一名園藝工人,開心的咀嚼著什麼,然後吐出一些外殼在塑膠袋裡。

他們答應給我5粒種子,袋子裡只有3粒。

「你吃的種子是從哪裡來的?」我問他。

「在這個島上,我們很喜歡吃棕櫚種子。我以前從沒吃過這一種,」他回答道。

我真想掐死他。但是我實在太震驚了,結果只問了:「至少它們味道還不錯吧?」

「才不,它們還沒熟,」他不客氣的答道。

園藝工人大概並不了解這種植物所面臨的困境,他還沒吃午餐,而且本來就很喜歡吃棕櫚種子,然後看到它們在冰箱裡,所以想碰碰運氣。

我們對這件事都覺得很尷尬。結果只剩下3粒種子。另外,關於無菌處理的流程也是一團糟。

等我冷靜下來,理性思考一番後,我明白他們只是很想幫忙,也想盡力把事做好。後來,邱園微體繁殖小組儘管盡了全力,終究無法利用剩下的幾顆種子做出什麼,後來它們都死了。

有朝一日,如果我們成功了,將能對此一笑置之——我希望如此。但是這棵棕櫚距離滅絕可能只差一場氣旋。如果這株植物死了,這個物種將永遠消失。雖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但時間快要不夠用了。

(本文摘自《植物彌賽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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