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在「零客戶、零資金、零經驗」的艱困環境下,張威珍憑藉著岳父家客廳的一張餐桌、一具電話,與太太共同創立了「嘉威會計師事務所」。歷經遭客戶冷落的自卑與非理性反撲,他更深刻體會出人頭地與受人尊重的渴望。出身貧苦的張威珍,將同樣背景、來自南部的基層同仁視如家人,不僅同吃同住,更鼓勵同仁進修學習。在這種如同家人般相互扶持的氛圍中,第一號同仁陳田蓉不僅工作勤奮、兼任外務,更在張威珍的支持下考取會計師,成為事務所的合夥人。從一個四坪大的空間開始,嘉威的夥伴們以勤奮與愛,一步一步踏實走上創造價值的卓越之路。
張威珍考上會計師後,立刻就創業。創業,除了要努力,也需要貴人。
歷經波折艱苦,才終於娶到的施月女,是他生命的第一個貴人,太太的年紀比張威珍略大,應驗家鄉俚語「娶某大姊,坐金交椅」。決定自行開業時,在「零客戶、零資金、零經驗」的情況下,張威珍將岳父的住家客廳當辦公室,用一張餐桌當辦公桌,開張營業。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客廳的一部分。岳父家在三重三民街的公寓三樓,用來當事務所辦公室的面積也只有四坪大,客廳裡的餐桌,放上一具電話,旁邊擺一張沙發,就正式開張。張威珍為自己的會計師事務所命名「嘉威」,他是嘉義人,取故鄉地名和自己的名字各一字,除了會計師張威珍本人,唯一的同事是妻子。
一般來說,剛取得會計師資格,會先到其他事務所歷練,並累積人脈資源,張威珍直接創業,找客戶就是第一難事。
開業後第一家客戶,是張威珍堂叔張清露的公司。堂叔知道他開會計師事務所,便主動打電話來說:「我的公司你先拿去做。」直到今日,這項業務仍持續著。張威珍每每提到這位堂叔時,都充滿感動和感恩。
過了一段時間,有人介紹一位新客戶給他,他很高興,滿懷希望前去拜訪。老闆正在搬貨,張威珍自我介紹是會計師,老闆抬了一下頭,沒怎麼搭理他,他又說明自己是某人介紹來的,老闆還是自己忙自己的。
老闆如此冷漠,張威珍的自尊和自卑情緒同時升起,心想「我是堂堂會計師,怎麼這麼不受尊重?」 張威珍當時並未特別打理穿著,騎著一輛光陽一百CC的二手機車就來了,對著老闆自我介紹時也很謹慎,也許老闆以為,這個說話小聲、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只是個外務員。
為了生意,張威珍壓住情緒,先低頭,努力向客戶公司裡的會計人員詳細說明。講到一半,老闆靠過來聽,一聽之後態度改變,向他說:「你有兩步七仔喔!」認定張威珍有本事,然後很快就決定:「以後的帳就交給你了。」
好不容易翻轉態勢,劇情卻又急彎,張威珍竟然向老闆說:你公司規模這麼小,「去找代客記帳的就好了,不用找會計師。」
明明沒有客戶,卻如此高傲,當面拒絕對方。張威珍後來回想,並不是自己有骨氣,其實是因「不受尊重」觸動內在的自卑感,做出非理性的反撲。
在迫切需要客戶的情況下,張威珍有所為,也有所不為。拒絕了被看不起的眼神,他回家與太太商量,賣掉原先在台北市士林郊區買的一間舊公寓,清償貸款後剩下的錢,買進一輛中古汽車,開始開車拜訪客戶。
從小貧苦過來,想要出人頭地、受人尊重的渴望,在創業後更加明顯,成為張威珍工作上最大的動力。同時,也因為這樣的出身經歷,在會計師事務所剛起步,還沒賺到錢時,他就盡力照顧基層同仁。
嘉威外聘的第一位同仁,是嘉義高商校友陳田蓉,後來隨著事務所擴展陸續增加,很多同仁也是嘉商老師介紹來的南部孩子。為了幫這些學妹們節省住宿費,也考慮女生們的安全,南部來的同仁和張威珍夫妻及小孩,一起合住在事務所的頂樓加蓋房間。
創業不久,張威珍的事務所就從岳父家搬出來,改在三重重陽路租來的公寓營業。公寓四樓當辦公室,五樓的加蓋房間當住家,住家用木板牆隔出兩個小房間,夫妻和幼兒三人睡一間,女生同仁睡一間。
第一號同仁陳田蓉,從嘉商會統科畢業後,直接上台北找工作,在樹林一間家庭式的工廠當倉管。工作不到一個月,老闆夫妻吵架,她感覺不太適合繼續待下去,這時剛好接到嘉商老師陳美麗的來電。
陳美麗是當年教張威珍會計的老師,是張威珍和嘉威最重要的貴人。陳美麗告訴陳田蓉,有位學長張威珍在三重開業,現在需要人手,可以考慮去那裡工作,並交代學生「不管去不去,一定要與學長聯絡」。
陳田蓉很勤奮,來自嘉義新港鄉下,家裡種田,她從國小就得幫忙各種農事,放學後則幫舅舅家編竹籠補貼家用。老家偏僻,沒有客運車,讀嘉商初期,她必須先騎腳踏車到新港鎮上,再搭客運到嘉義市,在校時會計學、成本會計、政府會計三科全都滿分,也是簿記和記帳比賽選手,畢業成績第一名。
當時樹林的工廠給陳田蓉的薪水,比嘉威略高,但她與學長見了面,被學長的親切和誠懇打動,一九八七年,入職成為張威珍夫妻之外的嘉威第一號同仁。
對於相同背景、同樣困苦出身的學妹,張威珍夫妻將他們當成家人,一起住,一起吃。陳田蓉很努力工作,當嘉威同仁陸續增加到四、五人,業務量變多,會騎機車的她,開始兼任外務。
一個小女生,騎著一百CC的換檔車,從當時的台北市(縣)三重、新莊、蘆洲、五股,一路騎到台北市的士林、北投,到各家客戶收會計憑證、幫客戶速算稅額,並直接收回稅款和服務費。
一起打拚的一家人
小女生騎換檔車不容易,只敢慢慢騎,但又不敢延遲,每次申報營業稅都集中在截止前那五天內必須完成,陳田蓉每次一出去,就是騎一整天的機車。
有一次,騎得太累了,陳田蓉在大漢橋上與其他機車碰撞,車子倒地,幸好人只是輕微擦傷,用力扶起車來繼續前進,驚魂還未定,騎下橋時,竟又摔倒。她根本不知道是自己摔的,還以為又碰撞到什麼,連續驚嚇,非常狼狽,但仍起來繼續趕路。
同仁很拚,老闆娘更拚。當時會計都是手工做帳,同仁都稱呼她為「施小姐」的老闆娘,為了節省開支,自己做兩人份工作,經常一個人記帳到深夜,還要照顧幼兒、準備餐食給所有同仁。
張威珍喜歡進修,也鼓勵同仁學習。陳田蓉工作第一年,就考上二專夜間部,白天上班,晚上搭公車到台北商專上課,夜間部要讀三年,張威珍讓她每天提前半小時下班。
張威珍夫妻常返回嘉義老家探親,也會特別去同仁家一一進行「家庭訪問」,讓同仁的父母放心,他們的子女在那麼遠的地方工作,有人照顧。
在張威珍的鼓勵和支持下,陳田蓉更上一層樓,讀二專第三年時,決定考會計師。白天工作,晚上上學,假日去補習,馬不停蹄地三處趕場,上課時難免打瞌睡,同學說:「你這樣怎麼考得上會計師?」 結果,畢業那一(年)她就考取,成為嘉威的第二位合格會計師,並且在三年後,隨著嘉威的穩健擴展,成為「嘉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的合夥人。
從一個四坪大的事務所開始,來到嘉威的同仁們,在如同家人般的氣氛中,與張威珍夫妻共同合力,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個即將發展成特別又能創造「價值」的會計師事務所,在未來等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