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經提前4歲、性早熟暴增16倍！為什麼童年「長得太快」會加速自然老化？

新冠疫情期間性早熟案例急速增加，代表代謝壓力不只會加速退化性老化，可能也會加速我們自然老化（programmed ageing）。或許小孩看起來只是發育得早了一點。但老化科學家逐漸意識到，如果一個人在童年時期就「老得太快」，這可能會影響一輩子。 

初經提前四歲、男童過早變聲！全球性早熟警訊背後的「自然老化」危機

早在二○○四年，智利首都聖地牙哥的一群小兒科醫師，決定重新檢視全國初經年齡，也就是女孩第一次月經來潮的時間。他們要重做一項一一八年前的全國性調查。 

在一八八六年與二○○四年之間，出現了一個極為明顯的變化。過去，智利女孩平均在十六歲才進入初經；到了二○○四年，這個年齡已經提前到十二歲。在英國和世界各地也都觀察到了初經年齡下降的趨勢，而且來自低收入家庭的女孩，似乎更容易提早進入青春期。雖然目前整體平均值仍是十二歲，但愈來愈多更極端的案例開始出現。在美國，有些家庭醫師已經通報，年僅五歲的女孩就長陰毛。在南韓，八歲之前就開始月經或乳房發育的比例，在二○○八到二○二○年之間，竟然暴增了十六倍。 

儘管男孩性早熟的情況，比較難追蹤，因為男孩不像女孩有明確的「起始點」，但也有跡象顯示出男孩也提早進入青春期了。葛林斯潘醫師就提到，有一次她上完電視節目後，收到高中音樂老師來信。那位老師告訴她，世界各地的合唱指揮，正在被迫調整曲目。因為有些曲目已經唱不出來了。「五十年前，大男孩都還能唱這些曲子，因為他們的聲音還維持在高音區，」她說。「但現在，男生都提早變聲了，可是他們的年紀又沒有大到能駕馭複雜的音樂。」 

性早熟的原因，不只是飲食，還有其他理論認為空氣汙染、大量接觸特定化學物質，和孩童更早接觸性化影像等等這些因素，都可能在某種程度上發揮影響。但最明確的證據還是多餘熱量。從我們在母體子宮內攝取的營養、嬰兒時期餵食的乳品、幼年開始進食的固體食物，到老化時鐘加速運轉，提早啟動引發青春期的荷爾蒙機制。 

胎盤如何設定未來代謝？孕婦高熱量飲食為胎兒埋下的「內臟脂肪」機制

對所有胚胎來說，母親的胎盤就像海綿一樣，而胎盤遞送的營養就是生命發育的基礎。這些養分，讓胎兒能發展出心臟、眼睛、四肢與中樞神經系統；到了孕期第三期，胎兒甚至已經具備看見與聽見的能力。但胎盤的作用，不只是讓母親供給胎兒營養；胎盤也會設定這個新生命的生理機能。母親的心理壓力、活動量不足、吸菸習慣、感染，以及飲食方式都會影響數十種基因的開關狀態，讓胚胎知道這個世界是高壓還是低壓的環境。其中一項作用，便是設定胎兒未來的新陳代謝。 

科學家發現，攝取較高熱量的孕婦，會將較高濃度的胰島素傳遞給胎兒。而胰島素是一種「儲存能量」的生物信號，提醒胚胎將能量儲存為脂肪。當胎兒在孕期最後階段，開始累積第一批極微量的內臟脂肪時，差異就已經出現。母親若攝取較多超加工食品，胎兒體內的內臟脂肪，也會相對較多。 

市售配方奶與幼兒食品的隱形早熟代價

接下來兩到三年的飲食，會進一步放大或修正這些影響。就像成人一樣，我們愈來愈清楚的發現，當嬰幼兒攝取過多熱量時，長壽開關會長時間停留在「成長模式」，持續被啟動，身體火力全開、加速發展，也會取得更多身體脂肪。而令人擔憂的是，這種情況正變得愈來愈普遍，因為市面上充斥著大量為嬰幼兒設計開發的「快速熱量食品」。澳洲迪肯大學（Deakin University）的研究指出，一般市售配方奶粉的成分，早已不只是乾燥乳粉。裡面還包含乳化劑、植物油，以及各式各樣額外添加的糖，包括玉米糖漿、水解玉米澱粉，到葡萄糖、果糖與蔗糖。母乳只含有乳糖這一種糖分來源，但多數配方奶產品的含糖濃度，卻高達一般含糖飲料的兩倍。 

這並不是要否定配方奶的價值，對許多母親來說，配方奶是不可或缺的資源，能預防住院、挽救生命。問題在於配方奶的成分，還有「幼兒奶」與米餅等產品，這都是針對月齡在十二到三十六個月之間的幼兒所設計並大量行銷的食品類別。若與原味牛奶或傳統米餅相比，這些品項含有更高比例的添加糖與飽和脂肪。而飽和脂肪，就是奶油、加工肉品、烘焙食品、油炸食物，以及巧克力與洋芋片等零食之中常見的那種不健康脂肪，在成人身上，這類脂肪已經過證實與壞膽固醇上升，以及心血管疾病風險增加有關。 

配方奶與幼兒奶的設計背後，可能隱含著一種「看似合理、其實有誤」的邏輯。以發育速度為例，與母乳哺育的嬰兒相比，配方奶餵養的嬰兒，往往成長得更快一些。乍看之下，這似乎是一件好事。但在這背後，卻有一個不容易察覺的代價。正如我們前面提到的，當長壽開關長時間停留在「成長模式」，會加速老化進程。而長期追蹤兒童發育的科學家，已經觀察到一個清楚的模式：配方奶餵養的嬰兒，更有可能提早進入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