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嚴長壽指出,在思考每個地方的定位時,我們往往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以為加法才是王道,但是卻忘了,留白,才能永續。

文化,是「閒」出來的
在思考每個地方的定位時,我們往往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以為加法才是王道,但是卻忘了,留白,才能永續。
如同台灣人的驕傲─雲門,總是安靜優雅的在台灣醞釀一段時間,有了新作品,便帶著新舞作巡演世界一周,再回到自己的基地。外國朋友若想看雲門,可以親自飛來台灣,到淡水劇場實際感受震撼。林懷民實行的這種模式,不僅不受制於人,同時因為深扎於台灣這塊土地,保有厚實底氣,可以栽培年輕舞者,創作亦可生生不息。
此際,我也想再提一次我熱愛的花蓮與台東:東海岸一定要留白,讓大家能享受慢生活,無論是對國外遊客或當地居民。留白,才能平等,令所有人都能欣賞到太平洋,而不被人工建物擋住視線。過生活的、來禪修的、騎單車的、傳承與欣賞原住民文化的……,皆能在此適得其所。這時的台灣東部,才能永續。而無論人類再怎麼進步,都需要這一款「慢」。
詩人余光中多次提到「科技催未來快來;文化求歷史慢走」。對節奏敏感的老詩人認為,因為「快」,我們生活少了更深的滋味。「因為科技是忙出來的,可文化卻是閒出來的。當然這個『閒』,並非游手好閒、無所事事,而是無壓力、無功利性的目的,這樣我們在生活中就可以得到更多靈感和啟發。」
物質文明終究有其極限,人類必須在失速運轉的資本主義黑洞中,冷卻下來,放慢下來,所謂「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物質欲望的盡頭,便是精神棄而存升的超越之處。
穆希卡的啟示
二○一二年,前烏拉圭總統穆希卡在聯合國永續發展大會上的一席演講,讓他備受全球關注。他擲地有聲地批判消費主義、全球化等問題,人類無疑創造了巨大、充滿爆炸性的物質進步。同時,也不斷奴役自己,犧牲真正的生命幸福:「我們並不是為了如此盲目發展才來到世上,而是為了變得更幸福快樂。人生短暫,稍縱即逝,絕沒有任何物質享受能比生命高貴,這才是問題根本。」
七十五歲才選上烏拉圭總統的穆希卡,曾被美國《外交政策》期刊評為「世界最窮,卻最受歡迎的總統」,多次入圍諾貝爾和平獎。他住在市郊的自家農場,不住總統官邸,薪水九成捐出去做慈善,進出全靠一台車齡十幾年的老福斯金龜車。
穆希卡認為,稱他為「窮人」,是源於大家錯誤地理解財富。他說:「貧窮的人,不是擁有的少,而是欲望不知滿足的人。」而貪欲是惡之根本,人類過勞工作,以支應過度消費,同時竭澤而漁的繼續傷害這顆星球,「人們被迫賣命工作,只為了維繫這個『用完即丟』的社會,致使我們身處於惡性循環當中。這不但是涉及政治本質的問題,也充分告知我們,是時候了,我們得奮力去開啟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文化模式。」
數位編輯整理:陳子揚
Photo:Nisa yeh,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