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行人序 前言 威尼斯 在聖馬克方場的鐘樓上看,團花簇錦似的東一塊西一塊在綠波裡蕩漾著。遠處是水天相接,一片茫茫。這裡沒有什麼煤煙,天空乾乾淨淨;在溫和的日光中,一切都像透明的。 佛羅倫司 正像看達文齊的《摩那麗沙》(Mona Lisa)像,她在你上頭,可也在你裡頭。這不獨是線形溫和平靜的緣故,那三色的大理石,帶著它們的光澤,互相顯映,也給你鮮明穩定的感覺。 羅馬 羅馬(Rome)是歷史上大帝國的都城,想像起來,總是氣象萬千似的。現在它的光榮雖然早過去了,但是從七零八落的廢墟裡,後人還可彷彿於百一。這些廢墟,舊有的加上新發掘的,幾乎隨處可見,像特意點綴這座古城的一般。 滂卑故城 紀元七十九年,維蘇威初次噴火。噴出的熔岩倒沒有什麼;可是那崩裂的灰土,山一般壓下來,到底將一座繁華的滂卑城活活地埋在底下,不透一絲風兒。那時是半夜裡。 瑞士 太陽照著的時候,那水在微風裡搖晃著,宛然是西方小姑娘的眼。若遇著陰天或者下小雨,湖上迷迷濛濛的,水天混在一塊兒,人如在睡裡夢裡。也有風大的時候;那時水上便皺起粼粼的細紋,有點像顰眉的西子。 荷蘭 紅的黃的顏色,在那灰灰的背景上,越顯得鮮明照眼。那尖屋頂原是三角形的底子,但左右兩邊近底處各折了一折,便多出兩個角來;機伶裡透著老實,像個小胖子,又像個小老頭兒。 柏林 在這兒走路,盡可以從容自在地呼吸空氣,不用張張望望躲躲閃閃。找路也頂容易,因為街道大概是縱橫交切,少有「旁逸斜出」的。 德瑞司登 站在原上,易北河的風光便都到了眼裡。這是一個陰天,不時地下著小雨;望過去清淡極了,水與天亮閃閃的,山只剩一些輪廓,人家的屋子和田地都黑黑兒的。 萊茵河 這中間住過英雄,住過盜賊,或據險自豪,或縱橫馳驟,也曾熱鬧過一番。現在卻無精打采,任憑日曬風吹,一聲兒不響。 巴黎 我們不妨說整個兒巴黎是一座藝術城。從前人說「六朝」賣菜傭都有煙水氣,巴黎人誰身上大概都長著一兩根雅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