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教練的工作不是留下完美的選手,然後擺脫不完美的選手,而是試圖讓每個人都能發揮他的潛力......

2011年冬天,一個年輕的游泳選手決定從賓夕維尼亞搬到巴爾的摩來為北巴爾的摩水上俱樂部的發展團隊游泳。如果你在少年組表現出色,就有機會升級到我們的菁英組。說到這個游泳選手,當她在水裡的時候,我不得不注意到她,但不是因為她比其他15歲的人快上許多。事實上,要跟上其他人,她還需要多加努力。
事實上,讓席亞拉.朗吉與眾不同的是她的身形。當時她已經有6呎3吋,後來她一路長到6呎4吋。
席亞拉絕對有天分,但她從未用草溪那套超密集的方法訓練,而且顯而易見。當比賽到來,她往往會被當下的壓力纏住。在她本應得名的比賽中,她都失去競爭力。要讓她晉級到下一個階段,我知道我們必須推她一把。我派我的助理教練艾瑞克跟基南去陪她一起訓練,而他們也想出一套訓練計畫。紙上談兵時,似乎非常適合席亞拉,但是,這些計畫與額外的關心效用並不大,只是讓艾瑞克與基南感到挫折,甚至暗示席亞拉可能不適合我們的團隊。
我大可以聽從這兩個人的建議,接受他們的裁決。我們的團隊很大,有超過220個孩子在草溪訓練,我沒辦法保證每個加入我們的人都成為奧運選手,而且我也沒有足夠的教練與訓練師,可以給每個泳者特殊待遇。話雖這麼說,這個年輕女孩還是有她特別的地方。席亞拉是一個性情非常好的孩子,有著全力以赴的態度。這些特質讓我們值得冒險,在她身上投注一些額外的時間與細心的關懷。
「兩位,我很感謝你們試著維持這裡的水準。」我告訴艾瑞克與基南:「但是你們一定要記住,身為教練,我們的工作不是留下完美的選手,然後擺脫不完美的選手,而是試圖讓每個人都能發揮他的潛力。否則,總有一天這裡會誰都不剩。」我停頓片刻,「席亞拉是有潛力的。讓我們繼續跟她一起努力,好嗎?」
就在這個時候,我冒了另一個險。我冒著失去兩位教練的風險。我之所以雇用他們,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擅長評估選手的天分,並且能根據自己的評價來規劃訓練。我不想要他們失去對自已的信心,或是覺得有疑慮時不能對我掏心掏肺。
接下來這一年,我押在席亞拉身上的賭注,像是皮姆利賽馬場上賠率50比1的賭注。在2012年的奧運選拔中,在她參加的所有項目裡,她都被對手遠遠拋在身後。現在換我感到挫折了,但還沒有挫折到不願意再為她考慮一個高風險的行動。
在她的競賽生涯中,席亞拉基本上是一個短程游泳選手,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游泳的傳統是,身材高的孩子會是好的短程泳者。但是她游泳的方式不太一樣,短程選手的划水是迅疾而水花四濺的,她的划水是拖長而慢悠悠的。這讓我不禁思索:也許她更適合游長距離。於是,2013年初的某一天,我在練習前把席亞拉叫過來。我告訴她:「今天你要跟長距離組一起訓練。」她的臉部扭曲,但我試著不去注意。「我不管妳喜不喜歡,我們要做一些不一樣的事,然後看看結果如何。」
結果如何呢?她成了一個明日之星。她參加長距離比賽如魚得水,包括400公尺與800公尺,彷彿內建的驅動程式就是要她做這件事。很快的,全國各地的大學都打電話過來,她成了多年來最炙手可熱的高中游泳選手。最後,她選擇去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在大一那年創下500碼自由式的大學紀錄,同時幫忙帶領柏克萊金熊拿到全國冠軍。過程中,她讓自己成為有可能在里約奧運奪牌的競爭者。
比這些紀錄跟盛讚,更重要的是,席亞拉實現了她一直以來都有的潛能。但這需要冒險,我需要,而她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