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這世界上的事,你不必每一件都要有看法。說教,偶一為之就好。

某天,好朋友若穎週末帶家人到我的度假屋來玩,我們一起吃火鍋。
若穎家有二個幼兒,老公常在國外工作,到了假日,她為了要給孩子快樂童年,同時也讓兩老有機會運動,常到郊外來踏青。
吃了這頓飯,我真的可以體會若穎有多難為。
若穎的媽什麼都要說教。
小孩子在地上爬,她會說「地上有細菌, 不要爬」、「喂, 剛在地上爬, 手不要放嘴裡, 若穎, 帶他洗手去⋯」(一個小時至少說了十次,都出張嘴,指揮若穎去)、「茼萵聽說農藥很多,還是不要吃比較好」(那我們不就沒有青菜吃了)、「這個蝦子在養的時候放了很多的抗生素,吃多會致癌⋯」(唉!那所有的肉大概也都不能吃了)、「我覺得這個節目這樣做不對,夫妻不應該在節目中嘲笑對方,這樣家庭不會幸福⋯」(早知道我應該把電視關起來,不然他轉哪個台都有意見)。
她看我趁空在做撐腰的類復健動作,馬上問:「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習慣性腰痠背痛。」對我來說,腰痠背痛是常事,寫作寫到脊椎都歪了⋯。
「來, 來, 我現在教你, 我早上有去學氣功, 來,一二三四,跟我做一定會好⋯」
「沒關係,您先吃飯吧!」
其實我的耳朵比腰更累。
「媽,你先吃飯⋯」若穎也提醒母親。
「你可以體會我有多累了吧!」在母親又忙著吆喝幼兒和父親時,若穎貼著我耳朵小聲說。
「伯母是小學老師退休吧?」我猜。
「你真準!怎麼猜的?」
「因為我媽也曾是小學老師。」
對當年的小學生,「老師說」最大,所以老師喜歡一直說。說就有用。
我們相視而笑。
當然,不是每個小學老師都如此。但人因為非常認真工作的緣故,常會把工作上的習慣帶到生活中來。
喜歡說教的,必然曾經從事過某個行業:退休的大學教授喜歡說人生大道理,退休的小學老師喜歡教你一些生活需知,而退休的軍人喜歡你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退休的公務行政人員希望你一切照著規矩來⋯。
說教,都出自好心與善意,但事實上,常是傷害家庭關係和兩性關係的有害行為。
若偶一為之,物以稀為貴,別人會聽。
每事必說,必提醒,則會成為轟炸式的嘮叨。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伴侶體貼,但什麼是體貼?
說教的人誤以為自己很體貼,因為他都注意到了,什麼都要教你。他動口不動手,因為他想教會你,讓你自己實行。
然而,沒有人喜歡說教。女人最不喜歡男人說教,男人更討厭女人說教。說教者是訓導主任,是下意識把自己的身價抬高,把對方貶低的行為,只是很多人沒有意會到。
女人說教似嘮叨,男人說教變領導。這世界上的事,你不必每一件都要有看法。
安靜與留白,在人際關係的圖畫裡,都是空靈的美。
數位編輯整理:陳子揚
Photo:pixabay,CC0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