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 但要追尋
二○○九年九月卸下教育行政工作後,日子難得的清風明月,利用時間翻閱、整理身邊教育相關的手稿和當年祕書們辛苦所剪留的媒體採訪稿,集成了這本書。在整理時,雖覺文體散亂,手稿內容尤有不少可再斟酌之處,但內中不少議題和理念似乎仍有繼續討論、辯證的意義,值得提出來和同道者切磋和對話;同時也藉這本書,對所熱愛的教育生涯,作一個階段性的整理、記憶和省思。
柏拉圖在將近二千四百年前所著《理想國》中說,國家統治者所做的大事僅一,那就是教育。柏拉圖心中的理想國,於今觀之,可能已不是那麼理想,他對教育所做的定位卻歷久不衰。教育的高度和重要性,遠昔如是,於今如是;古希臘如是,今台灣如是。柏拉圖的理想國儼若湯瑪士的烏托邦,烏托邦通常有兩種意涵:一是完美無瑕之地,但也是烏有存在之地;所以想要建構一個教育烏托邦,大概也是遙不可及,甚至是癡人說夢之事。但教育本來就有點像在說夢、做夢,夢想著要達到那「止於至善」的境界──另一種烏托邦的描繪。
台灣的教育工作者不少是這樣的說夢人和做夢者,所以台灣的教育雖然一路喧囂之聲不絕,大致還是朝向烏托邦的境界移進。用一句有點亦悲兼壯的話來說:烏托邦或許是到不了,但絕不能放棄追尋。這本書卷章中所記載和蘊含的,大概也是這種心情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