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自然

自私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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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的基因

The Selfish Gene
書籍介紹

我們都是求生存的機器——機器人的化身,暗地裡已被輸入某些程式,用來保養這些叫做「基因」的自私分子!──道金斯

基因極度自私。

它為了達成複製自己的目的,把我們這些生物當作機器人,
暗地操弄著我們求生繁殖,演化出各種行為,舉凡:
雌性會慎重審視追求者、雄性必須搶地盤才受青睞、
布穀鳥幼雛會把養父母的蛋扔下樹、
幼鳥餓了會哭叫、雄鹿長出美麗的叉角、
瞪羚看到敵人會跳高示警、猴子彼此抓蝨子、
乃至蜜蜂分工合作的社會生活,
都是自私基因的產物。

不過,基因沒有意識,怎麼能夠既「自私」又「合作」呢?
道金斯藉本書告訴我們,這些無關好壞、無關對錯,
都是天擇的結果。

然而,基因也讓人類發展出能思辨的大腦,
使得地球上只有我們可以擺脫基因的控制。

作者序 我們都是機器人的化身!道金斯

再版序 新思想在燃燒 道金斯

第一章 為什麼我們是人?
第二章 複製者傳奇
第三章 不朽的雙螺旋
第四章 打造求生機器
第五章 生存策略
第六章 基因的自私算盤
第七章 動物早懂得家庭計畫
第八章 兩代的戰爭
第九章 兩性的戰爭
第十章 你幫我搔癢,我幫你抓背
第十一章 自私的「瀰」
第十二章 好人還是會出頭!
​第十三章 基因無遠弗屆

附錄
譯後記 趙淑妙
名詞注釋
延伸閱讀

我們都是機器人的化身!

道金斯,本書作者
一九七六年

讀這本書要像讀科幻小說,因為我寫的時候就是希望它充滿想像力。但是本書可不是科幻小說,而是實實在在的科學。雖然「真實的生活比小說的劇情更神奇」這句話聽起來有些陳腔爛調,但正好表達我對事實的感覺。

我們都是求生存的機器——機器人的化身,暗地裡已被輸入某些程式,用來保養這些叫做「基因」的自私分子!這是個如今仍然令我心驚膽寒的事實。雖然我已經知道這個事實多年,卻仍然沒法完全接受它。我有個想法:拿這個真理來嚇嚇別人,或許可以得逞。

像神祕故事一樣引人入勝

我在寫這書時,希望有三種讀者來探班,現在我將本書獻給他們。

首先是一般的讀者,也就是外行人。為了易讀,我幾乎完全避免了深奧難懂的術語,而多用自己定義的特殊字眼來表達我的觀念。在此順便提一下,為什麼我們不把所有期刊中大部分的專業術語都簡化呢?雖然我假設外行人沒有專業知識,但我可沒假設他們都是傻瓜。如果有心的話,任何人都可以把科學普及化。

我已盡力嘗試在不失精髓的情況下,用非數學的言語闡釋一些細膩又複雜的觀念。我不知道在這方面是否成功,也不知道能否達成另一野心:嘗試讓讀者覺得看這本書看到欲罷不能,而且是個很好的消遣。

我一直感覺,生物學應該可以像神祕的故事一樣引人入勝。因為神祕的故事正如生物學一樣包羅廣泛。我很惶恐的希望,我能充分表達本書主題的刺激性。

我第二個假想的讀者是專家。他對我某些解說的比喻和數字,竟然批評得喘不過氣來。他最喜歡的措辭是「除了……」、「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和「哼!(不屑的嘆氣)」。我會專心聽他說話,甚至為了他而重寫一章。

可是到頭來,我還是要用自己的方法來說故事。這位專家當然不是百分之百滿意我的處事方法。但我還是希望他可以從書裡發現一些新鮮事,或是替已經熟悉的觀念發現嶄新的詮釋;可能的話,也刺激他產生新的看法。

如果這樣的期許還是太高,那我希望至少他們無聊時可以翻翻。

我心中的第三種讀者是學生,那些正從外行人邁向專家的人。如果他還沒決定將成為哪一行的專家,我想鼓勵他們考慮進到我的本行——動物學。念動物學除了「有用」和動物很可愛以外,還有一個比較好的理由。

這個理由是:到目前為止,動物是最複雜且設計得最完美的機器。如果你同意我的理由,那就很難理解,為什麼大家都跑去念其他的科系?對那些已經投入動物學的學生,我希望這書對他有一些學習價值。但是他一定得再去研讀我所參考的原始文獻和工具書。

如果覺得原始資料難以消化,或許我那些非數學的解釋有點幫助;也就是說,你大可以把本書看作前言或注腳。

我寫這本書的時候,只考慮到這三種讀者,當然是不夠的。我只能說,雖然我一直擔心這件事,但這些擔心比起我為本書所花的心血,顯然是不成比例的。


新思想在燃燒

道金斯,本書作者
一九八九年

《自私的基因》一書出版十二年來,主旨已成為教科書的正統思想。

過程是十分弔詭的,不太簡單;書剛出版時並不被評為革命性的書,後來卻贏得完全相反的看法,再到現在成為正統的思想。讓我們不禁要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相當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一開始書評都對本書很滿意,而且也不將它當作具爭議性的書。經過幾年卻漸漸生出爭議,竟被廣泛認為是一部偏激的異端主義作品。但是,當本書被稱為異端主義的「美譽」逐漸升高後,幾年下來,「內容」似乎又不再令人覺得那麼極端,而愈來愈為人所接受。

看待達爾文理論的新方法

「自私的基因」理論是達爾文的理論,雖然他不曾從這觀點來表達,但我想他應該會贊同我的觀點。實際上,這是正統的新達爾文主義(neo-Darwinism)的邏輯延伸,而以某種新形象來表達。它從基因的眼光來看本性,而不著眼於個體。

它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而不是另一個不同的理論。在《延伸的表現型》(The Extended Phenotype)一書的前幾頁開場白,我曾用奈克方塊(Necker cube)的隱喻來解釋。奈克方塊是在書面上是個平面的圖形,但讓人感覺像是個透明的立體方塊。

當你注視它幾秒鐘,它會換成另一個不同的方向面對著你(你會看到方塊的頂面)。再繼續注視得久些,它又會轉回原來的方塊(你看到方塊的底面)。兩種方塊與我們視網膜上的線條訊息都是相吻合的,所以我們的大腦也很樂意輪替這兩種方塊的影像,兩者並沒有不同。

我的重點是,看天擇有兩種方式,從基因的角度或是從個體的角度。如果了解得很恰當,那它們是相等的——也就是對相同真理的兩種觀點。你可以從一種角度跳到另一種,但仍然是相同的新達爾文主義。

現在我認為這樣的比喻太謹慎了。科學家最大的貢獻,與其說是提出新理論或揭開新事實,不如說是發現以新的方法看舊理論或事實。奈克方塊的模型是誤導的,因為它暗示兩種觀察的方式一樣好。

更確切的說,那種比喻只對了一半,因為「角度」不像理論,無法以實驗來判斷;而無法以實驗來判斷,就表示無法利用我們熟悉的對錯標準去判斷。不過在最好的情況下,改變眼光可能可以達到比理論更高的境界。

它可以推向全然的思考狀態中,許多令人興奮而且可試驗的理論因而產生了,且無法想像的事實也會揭露出來。但奈克方塊的比喻完全缺乏這些;它只抓住視覺跳躍的概念,卻無法判斷價值何在。

我們所討論的並不是如何跳到相等的觀點,而是更極端的情況:讓整個形象都改變!

我不敢說,自己在這方面有何淺見。然而因為這樣,我更不想將科學和「科學普及」作明確的劃分。想要解釋那些僅出現在技術性文獻上的概念,是一門很難的藝術,它需要深入的語文技巧和啟發性的比喻。但如果你使力創新語言和比喻,最後肯定會有一番新看法。就如我剛才談過的,新穎的看法本身就是科學界原創性的貢獻。

愛因斯坦絕非通俗科學作家。但我常常猜想,他生動的比喻對他自己的思考,要比對我們這些人的幫助還要多——愛因斯坦為了能生動比喻而進行的思考,不也助燃了他創造的天分嗎?

從基因的角度來看演化

一九三〇年代早期,費雪(R. A. Fisher, 1890-1962,英國族群遺傳學家、統計學家)和其他新達爾文主義的偉大前衛人士,就說明了達爾文主義基因角度的觀點;到了一九六〇年代,漢彌敦和威廉斯又有更詳細的解說。他們的洞察力獨具眼光。但我覺得他們的解釋太簡明,勁力不足。

我相信,更深入而成熟的解釋,可以將生命的細節放在心中或腦中的正確方位。我一直想寫這樣一本從基因的眼光來看演化的書。書中會把例子集中在社會的行為,以糾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入達爾文主義的群體選擇主義(group-selectionism)。

機會來了,一九七二年因為英國工業抗爭導致停電,中斷了我的實驗研究,我便開始寫這本書。寫了僅僅兩章之後,不巧燈火管制結束,我的寫書計畫就擱在一邊;直到一九七五年,我有一年休假,才又拿起筆來。

那時書中的理論也擴展了,特別是因為梅納史密斯和崔弗斯的貢獻。我現在才了解到,那時正是許多新觀念正在醞釀的神祕時期。我當時寫《自私的基因》就有些像得了一場興奮的高燒。

創意獨具的新主題

牛津大學出版社找我出第二版時,他們堅持不需要革新,不需要擴大內容,不需要逐頁訂正。有些書在他們的觀念裡是需要相當修訂的,但《自私的基因》不是。不過我還是作了增補。

本書第一版在撰寫時,模仿了當代充滿朝氣的特質。那時國外正濔漫著一陣改革的氣息,閃爍著詩人華茲華斯(Willam Wordsworth, 1770-1850)那充滿著愉悅的黎明。到了這第二版時,受時代的影響更深了。新發現的事實豐富了它的內容,複雜和謹慎則成了它身上的標記,而且仍實話實說。還有全新的章節,探討切中時機並具創意的主題,以帶動革命開端的新氣氛——這就是第十二和十三章。

我的靈感是在新舊兩版之間的幾年,受這領域的兩本書所啟發的:愛梭羅德(Robert Axelrod, 美國政治科學家)所寫的《合作之演化》(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提供了我們對未來的某些期望;及拙作《延伸的表現型》,因為它填滿了我那幾年歲月,並且因為它可能是我寫過最好的一本書——它的確值得我這麼說。

「好人會出頭」(Nice guys finish first)這個標題是從《地平線》(Horizon)電視節目借用的。這節目是我在一九八五年英國廣播電台(BBC)推出的,是一部五十分鐘的紀錄影片,內容從賽局理論的方法探討合作演化。

這部影片與另一部《盲眼鐘錶匠》(The Blind Watchmaker)都是同一位製片——泰勒(Jeremy Taylor),對他的專業,我致以崇高的敬意。從這個主題的處理已顯明,《地平線》的製作群已脫胎換骨成了高級學術專家,他們製作的一些節目在美國也可以看到,但常常多加了一個「新」(Nova)字。

第十二章所要感謝的,不僅是章名借自那部紀錄片,也要感謝泰勒和《地平線》的同仁,讓我有與他們一起密切工作的經驗。

理查.道金斯 作者

英國人,著名演化理論學者,英國皇家學會會士。1941年出生於肯亞,1949年全家返回英國。就讀牛津大學,受業於動物行為學名家丁伯勤(Nikolaas Tinbergen, 1907-1988;一九七三年諾貝爾生理醫學得主),獲動物學博士學位。 1976年,道金斯出版了《自私的基因》這本書,闡釋以「基因」為分析單位的演化觀,因而聲名大噪。

1995年起,擔任牛津大學新設立的科學教育講座教授(Chair of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2001年當選英國皇家學會會士。道金斯是英國最重要的科學作家,不但每一本書都是暢銷書,並經常在各大媒體討論、評論科學的各個面向。

道金斯的暢銷著作中,《自私的基因》為最重要的代表作,《延伸的表現型》(The Extended Phenotype, 1982)次之。此外,《盲眼鐘錶匠》(The Blind Watchmaker, 1986)與續篇《攀登不可能的山》(Climbing Mount Improbable, 1996)都是演化生物學的入門書。


趙淑妙 譯者

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東海大學生物系畢業,台灣大學植物學碩士,美國杜蘭(Tulane)大學生物學博士,專長植物分類學及演化。

曾任美國休士頓市德州大學人類遺傳中心客座助教授,中央研究院植物所副研究員、研究員。志趣在從事研究工作,並關心社會教育、人權與環境。


202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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