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轉個彎,幸福來了 我習慣在作品完成時,放空靈台,玩它幾回,這一次也不例外。在文章交稿後,關上電腦,帶著家人飛往白雪皚皚的日本飛驒山脈,欣賞北國封山的雪景;與孩子們裸裎徜徉在零下五度飄雪的微風中,讓攝氏四十度的澄澈溫泉,流洩周身,逼走刺冷寒意,在雪花片片裡,看山、看水、看海。 家,在心中輕輕流轉出不一樣的意涵,它不再只是一個疲憊不堪後,安頓靈魂的客棧而已,更是一處香味撲鼻的花園,一個值得靠泊的港灣,我想帶著家人與讀者歡喜其中;京都行旅,讓我看見屬於家的幸福。
一體兩面永遠鋪陳在生活中;家與事業,成就與平凡,努力與悠閒,兒女與官位,在在衝突,如何決定,考驗自己,也顯露一種人生價值。轉彎是人生對應之道,相信事業比家重要,人生便轉向物慾橫流的一方;覺得家比事業重要,人生便走向優雅。
但,離家久矣的人,為何返家?如何返家?卻是一門大學問,也正是這本書想討論的,讓家的位置,在一個忙亂的時代,重新鮮活開來。 現代化的家庭,的確出了很大的麻煩,快速永遠是問題之一,凡事急匆匆,像陣驚風狂雨,掃了便過,把原本可以美好的事全弄擰了,欲速則不達的事端一再湧現;想快速找回體力的人,得了運動傷害;貪得一夕致富的人,傾家蕩產。
慢工出細活的事,全給人遺忘了;快,把家炫得不成家,而慢,緩出了家的影子;關於這點,連寫書教人勵志的作者也如此,文字本該愈磨愈光的,但是為了成名一事,人人急功好利,把優美的事情變成騙錢的把戲。
有人說,我下筆極快,其實我屬於筆快心慢這一類型的,經常花掉比寫作多一倍的心力,思索如何把一本生硬的書,轉化成讀者更能懂得的生活語言,我習慣以利人為中心,並且當它是件有意思的事來做,寫來特別歡喜,完全沒有負擔,甚至多了使命感,把它當做另類的心理醫生,希望作品可以相當程度的助人,延續我的心理醫療。寫書的意義正是如此,激發人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讓枯萎、死寂、沮喪的人生,活了過來。 咬定一兩句書,終生受益,
栽成六七竿竹,四壁皆清。 鄭板橋的佳句,也許可以解構我著墨酣暢與透逸堅行的心機,盼著書中真有一兩句發人深省之語,能使讀者終生有用,我一直奉行有風格的寫作,也建議讀者有旨趣的閱讀。 閱讀本是快意的事,佛渡有緣人,書同樣如此,觀音反照菩提心,是給有緣人閱覽的;緣分這件事,必須透過用心尋找才能撮合。
大陸學者汪丁丁,在《讀書月刊》發表了〈知識過程與人生體悟〉一文中便說:「讀書與讀書人的生活經驗與人生體悟有關,因為讀書是注意力資源再分配的過程,一本書,必須引起我們的興趣,才可能吸引我們把一部分的注意力分配給它。」 書的重要性可見一般,這條閱讀路徑,關係著生活的美好歷程;書太多了,所以必須選書,也許我的書中殿閣,此刻正巧不在讀者的閱讀旨趣之列,也無所謂,有一天或會交集,但閱讀好書仍是共通之處,畢竟現代資訊早已是古代的千百萬倍,不擇優而讀,只會苦了自己。
盲目閱讀,只是書蟲,少了書卷氣。 走筆為文的同時,我常多些溫柔的思考,比方說,想給讀者什麼,讀者是誰,多大年紀等等,這一次,我設定讀者讀過《放下,人生更豐富》與《活好每一天》兩書,年約二十五歲至五十歲之間,對我書寫的文字行板熟稔,有了一點生活感觸,開始對忙碌這件事厭煩,正無助的想找尋一本閃爍深邃幽光作品的人,為了這些朋友,我挹注更澄澈的活水湧泉,悠然遠志一半為了自己,我在寫作的過程中獲益最多,在氤氳的輕煙上擄掠無上智慧。
為了某些自以為是的理由,我想變些花樣,把原先輕快溫柔的散文書,改成文字優美的文學書;散文與文學,在我眼中有所不同;散文中文字有情,心到禮足;文學裡散發人文底蘊,文情並茂。我將引用更多的名言佳句,唐詩宋詞作為媒合,把散文寫得更文學一些,讓讀者沐浴在文學的氣流裡。
童年,一直被我認定為人生中最精彩的回憶,少了童年夢土,我人生好荒涼;闔上眼,慶幸自己還能童趣飛揚,但也憂心,下一代的孩子們,是否還有童年? 如果這本書真能使你想一想家的願景,吾願便足。
每個人的生命都會遇上障礙,某種情況下會此路不通,抉擇好重要。繼續前行?或者拐個彎吧?
讀者開始奉我為修行導師,我以為萬萬不可,包括我在內,我們全是學習者,在這個靈修團體如雨後春筍般,山頭林立的時代,我更不希望有人被供為上師,讓那些亂了寸的人,病急亂投醫,病危下猛藥,以為快速便達,這會給了斂財者可趁之機,以為付出巨額代價,可以淨心、消災、解厄,事實並非如此。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永遠是經典真諦。
有關家的書寫,在我的臨床經驗中,它一直是個獨特觀察的角度,我有理由說出真實的感覺,讓它成為現代人一面反思的鏡子。 因為書寫家,讓我再次把童年回憶一遍,算是附帶收穫吧!真的好感恩,心中的悸動猶如史坦羅(David Steindl-Rast)的心語: 滿足之路,如是真實的喜悅;
一切是福澤,也是賞賜;感恩的心,引領我們尋覓真實;
感恩的心,讓我們體會生命。
游乾桂寫於閒閒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