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八十九年,承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之邀約,為其口述個人一生,書名《楚崧秋先生訪問紀錄》,副題為「覽盡滄桑八十年」。民國九十年杪問世後,頗受讀者喜閱,次年八月後隨出二、三刷。各方人士,特別是新聞文化界報導不少。
當時我因探親前去美國西岸,該地大報《世界日報》同仁於訪談後,宣布我將「封筆」,從而以「悠遊閒歲月、瀟灑度時光」自況。
迄今十個年間,的確未曾出書,但以興趣、交往等緣故,小筆似不曾停過,最近的一篇,應是為此間《傳記文學》於民國九十九年末所刊〈一介新聞人面對百年民國〉。基於年邁體力不濟,若干友好報誌的盛意約撰,因而婉辭,深覺歉憾!
然則,為何還要在這百年已過的時日,承「天下文化」出版公司厚愛,梓行《大時代的新聞眼》一書呢?
坦述其原因應有兩、三方面,首先是個人的志趣。懇切自省,我絕對不敢以文化人自許,但勉能自況為一讀書人,因我終生確未離開書牘一步。
其次應該是新聞實務對社會國家的影響。何其難得,我有如此良機盡心竭力於此,能不心懷感激而稍做回饋嗎?能否如願,則不敢料!
再次,則甚想為自己一生最喜愛的行業,最投入的工作留下些微紀念。到了九十三之齡,有這麼一點意念,應該不算太過分。
湊巧月前與「天下文化」負責人、名學人高希均先生諸位見面時,便中聊及此事,他們即時表示願意出版這書,令我內衷真是且感且愧!問世計劃與全書內容大致定案,乃央序於好友邱創煥、詹天性二位仁兄,分蒙抬愛,當即見許,在此一同申謝。
至於此小書究竟有無梓行價值,於所涉及的諸般問題,對賜閱諸君和一般社會大眾是否有微助於了解,都端賴不吝指教。作者正抒悃以待,解我愚惑,至誠感盼!
民國一○一年二月杪吉日
摘自《大時代的新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