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開發不同的人際關係模式,容納不同的情感表達路徑,給出空間使他們得以安身立命,讓生命的差異綻放出各自的精采。
世界因差異而美麗
—自閉兒給我的生命教育

圖片來源:pixabay
命運緊緊相連
在此之前, 我對自閉症的了解皆來自書面或電影。早年有部電影《雨人》, 由霍夫曼(Dustin Hoffman)與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主演,霍夫曼在片中飾演一位自閉症患者,記憶力超群,可以在賭城中靠著算牌把把皆贏。
因為缺乏真實的接觸與經驗,我當時只覺得這像是馬戲團表演中才會出現的特殊能力。時日漸久,在互動中我愈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孩子們的緣分,彷彿帶著認識他們、幫助他們的天命在身。舉例而言,有個孩子初次見面便開心的喊我「阿里巴巴叔叔」,陪伴他的父親嚇了一跳,因為他從來未曾主動對陌生人說話。
另一名首度參與課程的孩子,下課後離開工作室,走到外面馬路,看到也出門的我,走在前方的他,突然回頭跑過來伸手要擁抱我,卻又膽怯的蹲著,我便伸手把他抱住。
他的母親當場愣住,因為這個孩子即使在熟識的人面前,也從未讓人面對面擁抱。類似這樣的事例,使我覺得與這些孩子們關係愈來愈密切,亦感受到他們並非一般人在字面上理解的「自閉症」。
另一種溝通
「自閉症」三字似乎是「將自己關閉起來的病」,意味著他們並無情感,亦無交流的需求。然而在我接觸孩子們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們也如同一般人有智能的高低、性格的差異、特出的才能,即便是情感的光譜也都與我們相仿。
唯一的差別僅在於無法以所謂「一般人」的方式溝通及表達,將內心的感受透過語言傳達給他人,因此彷彿隔著一道關上的門,進不了我們的生活世界。我一再感受到他們的情感,一再見證他們以自己的方式想與世界溝通。反倒是多數的一般人按照慣有的社交「遊戲規則」,不願改變溝通的習慣,而未正視不同的情感表達方式。
試想,假如這個世界一開始是自閉症的人居多數,而社交行為、互動溝通的遊戲規則都由他們制定,那居於少數的我們一班人,是否會因為話太多、交際行為太世故圓滑而需要矯正呢?順此思路便會發現,根本的問題並非他們「生了病」,而在於這個社會如何因此產生新的思維方式,開發不同的人際關係模式,容納不同的情感表達路徑,給出空間使他們得以安身立命,讓生命的差異綻放出各自的精采。
【書籍資訊】
《陌生的美麗:突破日常的人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