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前國防部長馮世寬新作《大鵬展翅:馮世寬回憶錄》談到2014年的砂石車衝撞總統府事件,被認為是我國總統府近年最嚴重的攻擊性維安事件。馮世寬認為,國家元首的安全是最要緊的事。「記得我第一次下達命令,若再有人意圖開車闖進總統府,要立刻拔槍對著闖入者射擊。」
2014年的砂石車衝撞總統府事件,被認為是我國總統府近年最嚴重的攻擊性維安事件。當時砂石車竟直衝進總統府,發生這麼重大的維安事件,我感覺真不可思議!
接任部長後,我第一週就去問總統府門口的憲兵:「如果有車子要闖進入總統府,你第一槍要打哪裡?」
「報告部長!對空鳴槍。」憲兵回答
「對空鳴槍做什麼?打到上帝怎麼辦?」我不高興地再問。
「打輪胎。」看我不滿意剛才的答案,憲兵馬上又給出另一個答案。
「打輪胎幹什麼!他都闖過三個關卡了,輪胎老早就爆了,他還要硬闖,你覺得他是帶水果來嗎?他一定是帶炸彈嘛!遇到這種情形,第一槍就要對著駕駛打。」我明確地給出這個指令。
我告訴他們,我是站著領導,不是蹲著領導,並說:「你們要服從我的指示,有事我負責!」
關於總統府的維安,我除了聲明日後遇到暴徒駕車衝撞總統府時,應該怎麼處理,還要求在總統府正門兩邊半圓的通道口,加派配戴衝鋒槍的憲兵,如果有人惡意闖入,該用槍時就用槍。
還有一次在總統府內,站安全衛哨的是一位女兵,我若無其事從她身邊經過,而後突然抓住她,說:「我是暴徒,你現在怎麼辦?」
女兵遲疑許久,可能想說我是部長,不敢有絲毫反擊。
「快點!我要殺掉你,你該怎麼辦?」我語速飛快。
「我要用話機求救。」女兵緊張地說。
「這樣來得及嗎?這時要趕快拔槍啊!就算槍裡沒子彈,至少動作要做出來啊!」說到這裡我才鬆手。
事後,我要求這位女兵把當天發生的狀況,告訴所有在總統府執勤的弟兄們,務必要傳達這個狀況如何處置,讓所有負責總統府維安的人都知道。之後我不時就會去測試,前後大概做了五、六次,無論站崗的是男是女,我都照樣突襲。後來大家被我突擊得愈來愈機警與熟練,維安的有效性與強度很快跟著提升了。
國家元首的安全是最要緊的事。新加坡每年召開「亞洲安全論壇」,全球至少有二十個國家的國防部長齊聚新加坡。有一年在會議期間,一輛車未能遵循現場維安人員的安檢指示,並試圖衝撞逃跑。最後維安人員在安全考量下,開槍制止,擊斃一人。由此可見,我的考量符合各國維安標準,而依照我的指示站哨,也未再發生嚴重維安事件。為此,我曾嘉勉憲兵指揮部許指揮官及所有同仁。

▲圖片擷取自《大鵬展翅:馮世寬回憶錄》P71頁。馮世寬部長與「漢光33號演習」參演官兵餐聚。2017年5月25日攝於澎湖防區 視導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