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雖然知道有許多危險和保護因子,卻無法做到完全預防,但人人都可努力延遲失智的發生。

台灣人口急遽老化,有若「銀髮海嘯」,伴隨而來的是各種老化相關疾病,其中神經退化性疾病,尤其是阿茲海默症對社會帶來的衝擊最大。的確,50、60歲的朋友相聚聊天時,發現很多人的長輩(父母、公婆或岳父母)都有失智症狀,輕重不一,照顧需求不同,但都同樣帶來生活、經濟和情緒上的困擾,同時也不免擔心自己將來是否也會失智。
本書作者應格朗在大學時主修微生物,是加拿大知名的科普作家及電視科學節目的主持人,以其生動幽默的文筆(譯筆流暢當然也有功勞),加上嚴謹的閱讀和文獻查證,融會貫通後,像在講故事般,寫出這本精采且容易閱讀的老化與阿茲海默症的自然史,真是一本值得推薦的好書。
本書內容豐富,從阿茲海默醫師在1901年發現他的第一位阿茲海默症病人「奧古絲特」開始,這一百多年來學術界對老化和阿茲海默症看法的演變,以及學者專家之間的互動,娓娓道來,引人入勝。尤其後面這30年我身歷其中,感受特深,例如鋁「真是鋁惹的禍?」與動情素「男女有別」所扮演的角色(顯示醫界也有趕流行和一窩蜂的傾向)、美國修女研究的重要意涵以及藥物臨床試驗的前仆後繼等等,令人忍不住想一直讀下去。
「可以說,我把自己弄丟了」這個章節中,當時還很年輕的阿茲海默醫師與51歲的女性病人奧古絲特的對話與後續追蹤的過程令人感觸良深,如此忠實的詳細記錄與後人的精心保存,就是醫學進步的重要推手。這個病例記錄讓我們了解阿茲海默症的臨床症狀,其中奧古絲特的一句話「可以說,我把自己弄丟了」,尤其牽動人心。醫學其實就是靠病人的疾病症狀、醫師的解析判斷、實驗室的檢查以及各種治療嘗試所累積出來的知識和經驗,而病人最初的臨床表現最為重要,如果敘述不對,就會走錯方向,很感激當初奧古絲特的話語被完整保留,成為教學經典。
從阿茲海默醫師在奧古絲特大腦裡發現類澱粉斑塊和tau蛋白糾結以來,這兩種大腦病變孰輕孰重,一直讓專家學者在國際會議和醫學期刊中互相較量。本書中對此爭議的來龍去脈有詳盡且深入淺出的說明,並且提到有人開玩笑說,「這場衝突類似宗教之間的良性競爭,一方是相信tau的『道家』(Tauist),一方是相信類澱粉蛋白(beta-amyloid)的『浸信會教徒』(BApitst)。」
作者今年70歲,其母親、阿姨和岳父都罹患失智症,因此在「我會得到阿茲海默症嗎?」章節中,有很中肯的闡述。經過了一百多年,我們對阿茲海默症的臨床症狀、疾病過程及大腦病變充分了解,對其基因突變有長足進展,雖不能治癒,但有藥物可以延緩,而且許多藥物還在積極研發中,讓人一再懷抱希望、失望、再企盼。
然而,雖然知道有許多危險和保護因子,卻無法做到完全預防,但人人都可努力延遲失智的發生,因此作者的一段話深得我心:「即使到最後發現鋁對阿茲海默症的病情發展有任何作用,這種作用不會大過我曾提及的許多因素,包括教育、腦的大小、嚴謹性人格、血壓、動脈粥狀硬化、糖尿病、肥胖、體適能、刺激心智能力的工作,以及其他更多因素。」讓我們共勉之。
(作者為台北榮總特約醫師、國立陽明大學臨床兼任教授)
摘自《記憶的盡頭》
數位編輯整理:張奕芬,邱千瑜
Photo:Garry Knight, 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