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資深媒體人張作錦透過一通陌生電話的故事,反映出現代社會信任的脆弱與稀缺。結合朋友親身經驗、新聞案例與古今智慧,討論人性中易受欺騙與無恥者自我辯解的現象,並延伸到政治與制度層面,引導大家思考日常生活與社會環境中的危機。
那天,我7點半起床,有一通7點15分的電話沒有接到,發話地是阿富汗。這真是咄咄怪事,我在阿富汗沒有熟人,最近也沒有親友旅行阿富汗。我把這樁「怪事」發給群裡的幾位朋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這準是詐騙,我才恍然大悟。他們雖然沒有笑我糊塗,但我覺得自己好沒有「常識」。
其實,我對詐騙這種事並非完全陌生。
我一位在新聞界服務的友人,某日接到一通電話,他告訴對方:「我知道你是詐騙的,我是一名記者,正想寫一篇有關詐騙問題的報導,你願意跟我談一談嗎?我會付你錢。」對方思索了一會,果決地回答他:「不行,我怎麼能相信你?現在騙子太多了。」
我記起電視新聞裡的一個畫面。在東南亞某一小國,有很多來自中國大陸和台灣的詐騙之徒,以大陸人民為主要行騙目標,被大陸官方協同當地政府,一網成擒。騙子來自大陸者,由他們帶回大陸法辦,來自台灣的人則交給台灣處理。這些人返台下飛機後,集中蹲在一起,然後各自回家,未受任何處分。自此之後,據說,大陸抓到台灣的騙徒,視為「中國人」,與大陸犯者同樣帶回處置,不會「輕縱」回台灣了。
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世人多承認,中國是禮義之邦,傳孔孟之道。孔子循循善誘,溫柔敦厚;孟子則比較嚴肅,著重義理。《孟子‧萬章上》有這樣的話:「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意思就是說,君子心地光明磊落,對事純粹以是否合乎情理來判斷,不會猜疑人,所以容易被人以合情合理的說法欺騙;但是如果明顯地違背情理,就無法騙得了他。
近人范疇,曾有一篇文章題曰〈是知恥還是無恥?〉其中有一段是這樣說的:「無恥」這個境界,指的是一個人做了壞事,即使在深夜獨處時,也感覺不到絲毫愧疚,甚至引以為樂。達到這種境界的人,通常會主動蒐集歪理來武裝自己。這種人很容易辨認,就是當一個人做出人人都看得出實屬下流之事,被人當面斥責「不要臉」之時,還能夠嘻皮笑臉或滔滔雄辯或老僧入定,此人多屬無恥。
這個說法在古代應該是言之有據,但現在未必能教人完全相信,因為今天的人變得「聰明」了,尤其當國主政之人,取得政權後,早把當初對選民的承諾置諸腦後,持公帑收買「打手」,一方面操縱輿論,一方面打擊不合己意者。從民間到官府,我們似乎生活在一個被詐騙包圍的世界裡。是則:我們的日子快樂嗎?國家前途有希望嗎?
(2024年12月《遠見》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