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快樂」其實不簡單
我從未料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寫一本關於快樂的書。 雖然我一輩子都致力於寫作和演說,不過直到十年前,我都未曾以書寫或演講的方式,闡述和「快樂」相關的主題。我和其他人一樣,耗費許多時間反覆思考「快樂」這個問題;不過,我卻把演說、寫作和電台脫口秀節目的重點都放在人性善惡、神學、當代議題和兩性關係等議題。
為什麼我會輕忽「快樂」呢?因為我認為,其他議題比較嚴肅,較值得我花時間去談。儘管我希望自己快樂,世上每個人也都希望自己快樂,但我總認為,快樂是個不足為道的主題。不過,我對道德問題的重視,以及我的宗教背景,讓我先入為主地以為,關心「快樂」是一種比較膚淺的興趣,關心善惡問題的人不該花太多時間來討論「快樂」;而且,我所讀到關於「快樂」的文章,不是太盲目樂觀,就是了無新意。
過去我對「快樂」的這些想法真是大錯特錯。關心「快樂」其實一點也不自私,也不膚淺;它是個和「善惡」一樣深沈、寶貴的主題。人類渴求快樂,也的確有渴求的權利。「快樂」一點也不是個自私、無足輕重的標的;它是人類最特出的特色之一。
人是一種會「希望」的動物;總是希望趨吉避凶、飽足安樂。在任何情況下,這都是人所特有、活著的目標之一。 至於我最後是如何茅塞頓開、領悟「快樂」的重要性,並經常以它為題寫書、演說呢?讀者可能會對這段歷程很有興趣。
普世皆同的欲求
十年前的某天,我應一位加大洛杉磯分校(UCLA)的牧師之邀,向學生發表演說。牧師告訴我,因為我在洛杉磯電台主持的脫口秀節目做得有聲有色,我在學生中還具有相當知名度,他預測當天會有許多加大學生前來聽講。
「你要我講關於宗教的主題,對吧?」我說。他是位牧師,而宗教也是我經常演說的主題之一。 「哦,不是,」牧師答道:「講宗教包準你沒有聽眾。我希望你講一些輕鬆的主題。」 「像什麼?」我問。 「像……快樂。」 「快樂可不是個輕鬆的主題!」我抗議道。當時我的第一段婚姻才剛破裂。「快樂是個嚴肅的問題。」 「快樂是個很棒的題材。」他說。
就這樣,我開始了探索「快樂」的旅程。為了牧師給我的這個題材,稍後我花了十年的光陰思考鑽研,幾乎每場演說都和它有關,最後還寫成這本書。
我花了很多心力準備加大那場演說,因為那時我相信,這輩子我不會再有什麼機會講述關於「快樂」的主題,而且,我還把它錄下來,心想,如果演說成功,我要把它列進我的有聲書名單,這樣我的讀者也可以選購。
事情就這樣成了。那場演說頗受加大學生歡迎,讓我覺得欣慰。稍後我把演說錄音添錄到有聲書名單上,很快它就成了我最暢銷的有聲書,紐約一家電台還在節目中,把它從頭到尾完整播放。《紅書雜誌》(Redbook Magazine)一位編輯聽到這場廣播,便邀我寫一篇關於快樂的文章。
《讀者文摘》稍後也節錄這篇《紅書雜誌》上的文章,把它翻譯成多國語言,轉載於國際版《讀者文摘》。接著,書約如雪片般飛來,從全美各地、甚至海外的演說邀約也不斷湧進。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在一個猶太神學院開了兩堂關於「快樂」的課,對全美各地企業團體講述「快樂」,也在全球五大洲發表關於「快樂」的演講。
說這些不是要吹噓我的本事,而是希望向讀者們解釋,為什麼像我這樣原本只關心其他問題的人,最後會花十年的工夫演說、甚至著書來探討快樂。雖然我還是關心善惡、神學、兩性等主題,不過,一旦發覺和「快樂」相關的種種議題對人的生活品質有極大貢獻,寫一本關於快樂的書立即變成我道德上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在其他國家的演說經驗,對我著手寫這本書有很大的幫助。這些經驗讓我確信:儘管各文化內涵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追求快樂卻是普世皆同的欲求。在不同的文化,阻撓快樂的障礙也幾乎大同小異。 解釋完我為什麼要寫這本書後,接下來我還要做另外一些聲明。
克服生命挑戰
首先,本書不敢奢望每個讀完它的人都會變得很快樂。那種企圖其實有點荒謬,想達到快樂的境界必須先知道方法,具備某些知識(或智慧),還要搭配努力和自律,才能把方法付諸行動。
本書提供了一些見解,希望幫讀者把理論和實踐合而為一;不過,它還是無法強迫讀者接受、或履行那些知識和方法。
第二,本書不敢奢望每位讀者都能「同等」快樂。就像有些人的鋼琴會彈得比另外一些人好一樣,某些人就是會活得比其他人愉快些。但經過高人指點和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後,我們的琴藝總是會更精進;同樣道理,經過指點和自己刻苦努力後,我們也應該會過得比現在更快樂。
第三,本書所言不是達到快樂的絕對、獨一無二的途徑。要過一個快樂的生活有很多方法,本書並不是唯一途徑。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讀完本書,卻發現對自己毫無幫助,那我倒會覺得詫異。 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是不同的個體,要想得知像「快樂」這樣私密的主題是如何被所有讀者吸收接納,好像不太可能。所以我在撰寫階段,把文稿分別拿給很多不同的人看,從他們每一位都獲得極寶貴的意見。
我要特別感謝約瑟夫.特魯希金(Joseph Telushkin)和本書編輯陶德.席維斯坦(Todd Silverstein),他是位能幹、敬業的編輯,他們兩人曾為本書逐頁寫下中肯的評語。另外,我也要感謝艾倫.艾斯金(Allen Estrin)不厭其煩聽我逐頁唸完本書,他們對這本書的順利誕生功不可沒。
還有史帝芬.馬門醫師(Stephen Marmer)、柴克萊.施瑞爾(Zachary Schreier),以及羅瑞.紀米特(Laurie Zimmet),他們特地撥冗讀過本書文稿,並提供寶貴意見。 我的妻子法蘭必須忍受我長期對「快樂」的鑽研思考。
她曾多次到場旁聽我的演說,包括有一次在南美洲連續四晚的演講(用很慢的英語),還仔細讀過本書,給我意見。她和我們的三個孩子,安雅、大衛和艾倫,都已經是比以前更快樂的人——這要歸功於我終於將本書脫稿。如法蘭所言,要寫一本關於「快樂」的書,實在是件嚴肅的志業。
如果本書僅能幫助一位讀者克服生命中的挑戰,成為一個更快樂、更好的人,那一切辛苦就值得了。不過,我更大的心願是,有更多人能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