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一個朋友自己省吃儉用,幾乎到了刻苦的地步,下雨天沒帶傘都捨不得叫計程車,卻給孩子買最新型的蘋果手機,是典型為孩子而活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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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朋友自己省吃儉用,幾乎到了刻苦的地步,下雨天沒帶傘都捨不得叫計程車,卻給孩子買最新型的蘋果手機,是典型為孩子而活的媽媽。某天,她在打掃時無意間發現了兒子的日記,偷看後差點崩潰,因為上面記載的都是她跟孩子的衝突—媽媽罵兒子的話、管的事;對她為孩子的犧牲與照顧卻一字不提。她問:為什麼滿紙都是怨,沒有一個感恩的字?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人永遠記得別人欠自己的債,卻不記得自己欠別人的錢。歷史上忘恩負義的人多,感恩圖報的人少,手邊能想起的好像千古只有一個搜孤救孤的公孫杵臼和程嬰,而辜負趙五娘、秦香蓮、杜十娘等的人比比皆是。
其實這有演化上的關係,演化比較偏向悲觀,因為它要人們未雨綢繆,不要船到橋頭自然直,萬一不直,船翻了、人死了,基因就傳不下去了。所以我們常會早上起床無緣無故心情不好, 發「起床氣」,英文叫做「下床下錯邊」(get out of bed on the wrong side)。這時因為心神不定,人就會到處走走,看看屋頂有沒有漏、門窗有沒有閂牢、家畜有沒有關好,這樣走一圈下來心情就好了,因為例行動作會壓抑杏仁核的活化,使心情回復正常。因此女生心情不好會去逛街、清房子、整理抽屜;男生會去打籃球,做這些看似有目標,但其實不用動到什麼大腦的事。
人從演化中學會了對不好的事要牢記在心,不可忘記,因為大自然是無情的,它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如果上次去打水差點被老虎吃掉,那這次最好換個地方打水,如果不能記取教訓,被老虎吃掉了,你在演化上就失敗了。
求生存的力量使得大腦對地點和順序的記憶,登錄到基因上。在實驗上,科學家給受試者看上百張圖片,請他們判斷圖片上的物體有生命還是無生命,然後再隨機兩兩出現這些圖片,請他們判斷哪張出現在前、哪張出現在後。結果發現,他們雖然沒有特意記住出現順序,卻能夠相當正確地作出判斷。
在平日生活上,考填空題時,我們可能不記得答案是什麼,卻記得它在書的某一角;若曾在某個角落撿到過一百元,下次再經過時,大多數人都會不自主地低下頭看,還有沒有一百元可撿。這跟我們的祖先在某處採過很甜的漿果,下次再去同一個地方就會有東西吃,是一樣的道理。大腦對凡是跟生存有關的訊息,是不花力氣就記住了。
話說回來,我勸朋友不要難過,記仇不記恩是大腦的本性,辦教育就是為了要使人超越動物的本性。父母對子女的犧牲是為了使基因傳下去,所以人對兒女比對父母好,那是自然定律,不必自怨自艾。現代青少年把隱私看得比天還大,父母不要去扮偵探,有話跟孩子好好講,你把他當大人看待,他就會以大人的態度來回報你。青春期孩子最渴望的是父母的尊重,一個被尊重的孩子才會自重,當孩子懂得自重自愛時,他就能從心所欲不逾矩,你對他的教養就完成了。